“可眼下先生的威脅在哪里呢?”
“我只要留在番禺便是威脅。”
何遣笑道:“先前我已經說過,恐怕先生想要留在番禺很難!”
無障道:“所以只要我一天沒有離開番禺,他們便寢食難安。”
何遣向四周望了望,低聲道:“也許先生連一天也待不下去,因為文朗得知先生來我番禺,已派出了來暗殺隊伍,勢必要讓先生死在番禺,說實話,卑職跟著先生在這街上走,這后背都直冒冷汗!”
無障道:“何大人若是不舒服,就請回府吧,只要告訴外臣客館在哪里便可。”
何遣苦勸道:“先生若有什么閃失,大王必將治卑職的罪,還請先生盡早回客館吧!”
無障道:“若是我怕了他們,就不會來番禺,大人請放心,外臣的命很硬。”
何遣只好又陪著師徒二人隨處走了走,最后才帶回了客館,去了王宮,欲要留下的四名護衛把守也被無障拒絕了。
客館不大,離王宮很近,推開窗戶便是番禺的主街,館內設施陳舊,因為很少有使臣來番禺。
上岸后,逐浪便沒有說一句話,這也是無障帶他見南王的原因,望了一眼房間內,逐浪問道:“師父,今夜不回船上?”
無障道:“這里便于刺殺。”
逐浪問道:“難道師父希望他們來刺殺?”
“不是希望,而是躲不過去,既然遲早要來,索性就讓他們來的更容易一些!”
“他們已經跟來了,就在外面的街道隱藏著。”
無障問道:“你看到了幾人?”
“三人,一名身穿斗篷的漁夫,魚叉上的魚至少死了兩天,卻沒有臭,一名看病郎中,指甲卻是黑色的,第三人是名戴面紗的女子,與其說是賣荔枝的,倒不如說是賣胭脂的。”
“不錯,可還是漏掉了。”
“難道那個拿著撥浪鼓的孩童也是?”
“她不是孩童,至少也有三十歲,她手中的撥浪鼓應該藏著暗器。”
“我看她最多不超過十歲,師父是如何看出來的?”
“她的眼神,十歲的孩子不會有那種眼神,她的眼神中帶著殺氣。”
逐浪道:“這樣說來,這些人便是史大人口中所說的‘稽余五毒’,可另外一人隱藏在何處?”
“還沒有現身,想必修為應該在這四人之上。”
“師父想要如何應對他們?”
“這些事情讓他們想,我們坦然面對便是。”
“弟子明白!”
……
金烏西墜,炊煙彌漫,也許是白日比較悶熱的緣故,此時街道反而熱鬧了起來,叫賣聲隨處可聞,無障帶著逐浪出了客館,門口恰好停著一輛馬車,趕車的車夫是一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正倚在車廂的前頭酣睡。
逐浪與無障對視一眼后,逐浪走到車夫身前問道:“知道大公子的寢宮在那里嗎?”
那壯漢一個激靈,從酣睡中驚醒,搓一把臉道:“大公子,大公子的宮殿,我怎會不知道,想要去就上車。”
無障、逐浪上了車,車夫回頭看了一眼,一聲吆喝,“駕!”,馬車離開了客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