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誰都不會多想,逐浪也是一樣,縱身躍了過去,鳳舞的姿態很優美,好似做好了準備,等著人來抱,逐浪伸出的那只手剛好將她攬在懷中。
被柔夷摟著脖頸,胸脯相抵,入懷香軟,只要是個男人都會遲疑那么一刻的,逐浪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懷中嬌柔又羞嗒嗒的面容,就好似被男人初次抱著一般,他也遲疑一刻,就立知不妙。
兩人剛一落地,‘呼……’一張網至天而降,逐浪抱著鳳舞,再次踏起,迎向那張網,劍光閃爍,欲要將網破開,可這張網是由蠶絲編制而成,柔韌異常,而且帶著極強的黏力,劍劍受阻,很難劈斷。
往往生死只是一瞬間,一瞬間便可要了命,有的人便會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給予致命一擊,這便是刺客。
長戟沒有劈向夢雅,回旋一轉,帶著雷霆之勢橫掃無障,這一戟太快了,似曾相識,即便是散仙級的強者也很難避開這一戟,那些刺客眼看著這名揮舞長戟的健壯少年就要得手,眼神中已露出喜悅的光芒。
看似避不過去的這一戟,卻落了空,這一戟只不過是劈了一個虛影,而無障的身影已出現在長戟的后面,沒人看清他是如何躲過去的,無障一腳順勢踢在長戟上,那柄長戟呼呼旋轉,掃死三名黑衣人,劈入院墻內,一面墻轟然倒塌,無障縱身躍起,伸出手掐住那失去重心少年的脖子,“項燕是你什么人?”
那少年啐了口唾沫,狠狠道:“狗官,那便是我的祖父,你殺了我,十五年后定會找你報仇!”
此時,逐浪已將網破開一個洞,抱著鳳舞,躍了出去,眼見任務失敗,只聽一人在黑暗中招呼一聲,還活著的黑衣人留下幾具尸體,逃得一干二凈。
無障緩緩地收回了手,那少年驚疑問道:“你為什么不殺我?”
“就憑你罵的那句話。”
少年更是疑惑,“人人喊你狗官來殺你,你豈不是都要放過?”
“只有你除外!”
“你認識我的祖父?”
“我怎會認識他,只不過看你使戟的招式認出你是項家的人。”頓了頓又道:“這里不是該來的地方,快回會稽吧。”
那少年云里霧里,撓著腦袋心想他怎知道我是從會稽來的,見其他人都逃散了,也沒耽擱,很快消失在巷陌。
少年剛離去,何遣帶著一隊人馬便匆匆趕了過來,見無障等人無事,松下一口氣,問道:“特使沒有受傷吧?”
夢雅又來了醉意,笑道:“你們太小看他啦,別說這些人,即便再來幾千人也傷不了他。”
何遣道:“卑職疏忽,來遲一步,讓公主、特使受了驚嚇,請恕罪!”
無障道:“大人不必自責,這是避免不得的事情。”
何遣查看地上的尸體問道:“先生可看清他們是什么人沒有,卑職好帶人去查!”
無障道:“無需調差,你我心里都清楚,他們不殺外臣是不會罷手的。”
蕓初對無障斂衽施禮道:“若不是先生出手相救,也許我們早已死在這銅錐下了,先生救命之恩,我們三姐妹沒齒難忘!”其實她也知道,出手的是逐浪,救的是夢雅。
無障道:“姑娘言重了,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若不是與在下同路,姑娘也不會受到驚嚇,就連香車也被毀了,車夫也跟著受了傷。”
蕓初笑道:“和性命相比,損失一輛車、受點傷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