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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連山其實并不是九座相連的山,而是一望無際的連綿山脈,樹木茂密,峽谷交錯,霧氣彌漫。
雄王、桀駿率領不足十五萬的大軍一路沿著南越軍民所留下的足跡追了三日,早已人困馬乏,而且食物極其短缺,緊靠狩獵和野果維持。
前方探馬來報,“南越、閩越軍隊在前方兩里的山澗入口停了下來,列好軍陣,許是那山澗是絕路,準備與我軍決戰!”
眾人聞言大喜,雄王狠狠道:“好,總算將這群兔崽子逼上到了絕路,傳令下去,全軍火速前進,定要將這群叛逆埋葬在這山谷中!”
姬杰放眼望向四周,隱隱有些不安,因為這個的地勢呈現一個壺行,四周皆是懸崖峭壁,一旦將后方封死,便成了甕中之鱉,但想即便敵軍分出兵力來守,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守住,秦軍遠在珠江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到這里,擔憂也就一閃而空。
山澗入口旁有個山坡,放眼望去一艘豪船尤為顯眼,正處在陣首的高處,無障、呂嘉、無諸等人都在船頭俯視山下的聯軍。
姬杰見到無障心中便燃起怒火,大喊道:“李忠,想不到你也有走投無路的時候!”回聲響徹山谷。
無障沉穩道:“這不是我的絕路,而是為你準備的絕路。”
姬杰呵呵冷笑道:“本公真是佩服你的嘴,到什么時候都能說大話!”
無障道:“那請靖公說說,我幾時說大話了?”
姬杰被這一問,一時間卻真指不出無障幾時說過大話,又聽無障道:“在鄱陽湖就對你說過?你不過是一名不甘心的人,你認為這天下都該是你的,你應該貴為天子,因為你的祖輩在這天下主宰了八百年,是各諸侯國盜走了你的江山,所以你不甘心,即便天下太平你也要復辟,你現在是否清楚,正因為有你這種不甘心的人,天下要死很多人,你一路鍥而不舍的追到這里,目的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不聽你的號令,就必須得死,就一定要受到懲罰,來維護你君王的尊嚴,你的君權即便是神授,你也不過是一名平凡的人,這些人包括百越的將士何時受過你的恩惠,憑什么聽你的,為你而死?”
這句話不但怔住了姬杰,所有聽到的人都被怔住了,從未聽過如此令人吃驚的話,甚至不能理解,有些人從出生開始就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更未想過因為什么而戰斗。
雄王突然笑道:“本王可不想聽你在此放屁,本王只知道有的人出生便是王,就要受到供奉,喝酒吃肉,有的人出生就卑賤,只配做奴隸,吃草勞碌,這天下永遠是強者說的算!”
無障道:“喝酒吃肉的事情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而且我相信你餓的時候也可以吃草,這天下的確是強者說的算,但可惜你還不是強者,你只配做一名屠夫!”
雄王哈哈笑道:“本王今天的確是名屠夫,待會便要活剝了你的皮!”揚起狼牙錘,怒吼道:“攻上山去,殺光叛逆,生食其肉!”
這一聲的確鼓舞聯軍士氣,本就仇恨未消,又忍饑挨餓,聯軍如餓狼般向山上沖去。
無障待敵軍潮水般涌向半山腰時,沉聲道:“放滾木礌石!”
一聲令下,上百根巨大的滾木,上百塊如小山般的巨石從山上呼嘯滾下,沖上來的士兵見到此種景象哪里還敢向上沖,調頭向山下沒命的逃,沒跑多遠,便被滾木礌石追上,碾成肉泥,死傷慘重。
雄王一錘子震碎飛向他的巨石,大喝道:“不許逃,給本王繼續向上沖!”
姬杰道:“雄王不必心急,想必他們臨時準備的滾木礌石不是太多,我們先佯攻,引誘敵軍將滾木礌石都放盡,那時我們再發起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