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王道:“就按天子說的做!”
……
兩個時辰過去了,眼見太陽就快下山,聯軍又先后發起五輪佯攻,但敵軍每次都是待到聯軍逃不回去的時候再放滾木,上去的人都很難再活著退下來,整個山坡都被鮮血染紅。
久攻不下,聯軍的士氣開始低落,甚至開始退縮,雄王越來越急躁,沖著姬杰道:“你不是說他們準備的滾木礌石不會太多嗎?這都攻了六次了,損失兩萬士兵,這該死的木頭怎么還放不盡?”
姬杰瞇著眼睛看向豪船上的無障,思慮道:“本公也想不通他們為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伐了這么多滾木,難道是事先準備好的?”
雄王道:“他們怎會知道我們會追到這里來,更何況他們哪有人手上這里來準備這么多,你還是想一想別的辦法,如何攻上去吧!”
姬杰道:“那只有到了天黑,趁他們困倦的時候我們夜襲了!”
……
雖是夜晚,山上卻篝火通明,不時有燒烤、谷米的香氣飄致山下,使得山下聯軍的饑腸更加轆轆,外加豪船上傳出悠揚琴聲,回蕩山谷,更顯蕭索悲涼。
豪船內,趙佗落下一枚棋子,笑道:“先生真是艷福匪淺,即便是在這兩軍對峙之時,也能聽到蕓初冠絕嶺南的琴聲,只是有些可惜了,讓山下那群不懂音律的人白白聽到了!”
無障道:“將軍這話可說錯,這世間語言可以不通,但音律卻是相通的,無論聽到的人是否懂音律,都會有所感悟,只是境遇和心境不同,感悟也就不同了,正因為此,這琴聲才百聽不厭。”
趙佗笑道:“先生是否想借助于蕓初姑娘的琴音使敵軍士氣消沉?”
“士氣消沉倒未必,只不過讓他們冷靜一下,想想活著的美好!”
趙佗道:“末將有一事不解,想問先生,既然敵軍已入甕,為何還要隱藏我秦軍,只守不攻?”
無障道:“將軍若困住一只猛虎,會選擇在何時殺了比較容易?”
“當然是在它最饑餓的時候下手了!”
“將軍說的不完全對,猛虎在最饑餓的時候要比平時兇猛許多,為了生存下去,它會爆發所有的力量來反抗,是以,應該讓它看到一線希望,在希望中耗盡它所有力氣,那時再殺死豈不是最為穩妥,一場血淋淋的勝利的確會振奮人心,令天下聞風喪膽,但為將者應該清醒,何時該犧牲,何時不該犧牲,不戰而勝者,才是真正的王道,將軍不是想善待百越的百姓嗎?敵軍也是越人,只不過被莽夫所使,不得不從,南疆平定后,都將是我大秦的子民,善待戰俘才是治理南疆的開始。”
趙佗連忙起身,跪倒在地,感激涕零道:“我趙佗能遇先生真是死而無憾,趙佗代南疆百姓叩謝先生大恩!”
無障扶起趙佗道:“將軍言重了,我可沒什么功德,只不過為陛下盡些力罷了。”
趙佗道:“先生太過謙虛了,若是沒有先生的一系列布局,我們怎會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扭轉戰局,平定南疆,能被陛下看重的人,有幾人不是才高八斗,滿腹經綸。”
正在這時,船外傳來了隆隆滾木聲,打破深夜的寂靜,緊接著,山下哀嚎不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