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千真萬確,屬下死里逃生,留下這口氣,就是想告訴將軍,我們派出的人已被秦軍全部射死了,秦軍……,我們……”話還沒待說完,已然氣絕。
桀駿拔出士兵身中的箭矢查看,果真是秦軍的箭,失聲道:“這,怎么可能!”
姬杰如丟了魂魄般,顫聲道:“秦軍怎可能來的這樣快,絕不可能,這定然是敵軍在虛張聲勢!”
桀駿道:“可我的兩萬士兵如何解釋?”
雄王道:“會不會是敵軍繞到我軍后方,設下了埋伏?”他說著便望向四周的山谷,自覺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這時后方傳來了隆隆的戰鼓聲,響徹整個山谷,是秦軍的鼓聲,山上的敵軍也都聽到了,戰鼓聲也跟著響起。
桀駿坐倒在地,不用再懷疑,他們已成了甕中之鱉,現在以聯軍的戰力想要突圍難如登天。
雄王狠狠道:“天子,既然秦軍已到,我們還猶豫什么,釋放法器,消滅他們!”
姬杰緊握拳頭,痛恨道:“秦軍在我們后方,若我們釋放法器,消滅了他們,我們也不可能幸存,瘟疫將傳遍整個山谷,李忠這一招做的太絕了!”
雄王道:“難道我們就等著他們將我們殺盡不成?”
“這個也不可能,他們所顧慮的也正是這法器,他們也同樣怕我們來個魚死網破!”
鼓聲息止,就聽山上傳來朗朗聲音,“百越的士兵聽著,你們已被我秦軍三十萬大軍困在谷中,絕不可能突圍,秦軍今日之師已非昨日之師,因為本將軍趙佗也是越人,身體里流淌的血是越人的血,我們是同族的兄弟,我越人開疆擴土至今,內戰百年,居無定所,秦國征服南疆便是要平息內戰,享太平盛世,雄王、桀駿殘暴不仁,欺凌弱族,視人如草芥,是我百越的禍首,你們為這樣的暴君征伐流血不值,本將軍知你們已經餓了幾天,秦軍的軍營中為你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也為你們準備了族中的酒,本將保證,若你們現在放下武器,投奔身后的秦軍,不論在軍中是何等職位,一律是我大秦的子民,絕不會以戰俘待之,戰事一過,都可以回家,擁抱你們的妻兒,從此南疆再無戰亂之禍。”
山上山下一片肅靜,每名士兵都聽得真切,深入內心,經過戰亂,太平永遠是百姓心中的向往,百姓沒被逼到絕路,誰也不愿意打仗,何況已是吃了敗仗又饑餓的士兵,但士兵卻沒有一名起身離開,因為他們暫時還不敢,他們需要觀望,但內心已完全動搖。
雄王怒罵道:“放你奶奶個狗屁,我文朗男兒豈是你這犬牙所能動搖的,有種你滾下山來,本王定將你砸成爛泥!”他的話還未說完,桀駿發出的長矛已呼嘯著飛向山上的趙佗。
但因山勢較高,飛上去的長矛失去了射出時的力道,被趙佗身旁的無諸輕松抓在手中,回手又擲向山下,插在桀駿身前,發出一陣嗡鳴。
無諸喊道:“雄王你不必心急,本王遲早要砍下你的項上人頭,祭奠本族冤死的將士!”
雄王笑道:“本王早知道你要背信棄義、賣國求榮,殺你的那些士兵,本王還嫌少,你若有點血性,就下山來,與本王一戰,站在山上狗仗人勢,哪里有一點的王者之風!”
無諸聞言,心生怒氣,提起長矛欲要下山,與雄王大戰一場,卻被呂轍勸阻。
雄王沖著山上罵了一氣,山上仍是按兵不動。
姬杰道:“你就算罵到天明,他們也不會下山的,他們欲要活活困死我們。”
……
第二日清晨,霧氣剛消散,雄王暴怒如雷,一夜之間,聯軍趁夜逃走了三萬之多,這些人都是南疆的小族,依附文朗,雄王征戰,不得不從,現在三萬多人就坐在秦軍陣前,喝酒吃肉,輕松自由,聯軍看著這群人,更覺饑餓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