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不但可以令人拿不起武器,還可以奪去人的意志,他們在堅持,堅持到再次天黑。
姬杰想不明白,一場大仗沒打,怎會就這樣陷入重圍之中,毫無斗志,損失慘痛,連自己心愛的人也落入了敵軍之手。
是該與敵人一同埋葬在山谷中,終結這坎坷的復仇之路呢?還是跪在敵軍陣前,雙手獻出瘟癀匣,從此帶著思思隱姓埋名,忘掉一切,他相信李忠定然會說到做到。
走到蕭玉甄的營帳前,他仍沒有下定決心,他的腳停在那里很久,直到聽到帳內傳出冰冷的聲音,“本宮見不到人,你即便跪著求本宮也無用!”
姬杰心知師父止水是絕不可能將平清覺復活的,那時為了盜取瘟癀匣,以此來欺騙蕭玉甄,請她出手相助。一拖再拖,現已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若是被蕭玉甄知道真相,定然會做出驚天的舉動來,蕭玉甄過去很危險,現在更加危險。
正欲告辭,卻聽到山上傳來喊殺聲,轉頭望去,只見一人身負一口棺材,自高崖如飛鴻掠下,手中巨劍炫舞,所到之處,如秋風掃落葉般,將上前圍堵的士兵掀飛。
姬杰激動喊道:“師父!”只有他的師父才有如此神功,只有他的師父才能力纜狂瀾,拯救眼下的敗局。
無障站在船頭,衣衫舞動,見到止水揮舞巨劍,如泄洪的浪頭般,銳不可當,沉聲對徐虎道:“放他下去,無需阻攔!”徐虎下令,士兵慌亂避開。
逐浪見到這種情形,體內熱血沸騰,只有此刻才能看到他的目光起了變化,目光更冷了,開口道:“此人的修為想必已到了巔峰,天下已沒有幾人在其上。”
無障道:“而且比以前更精進了,難道你又想試一試了?”
逐浪道:“弟子擔心眼下還不是他的敵手。”
“能讓你自愧不如的人已不是很多了。”
“的確不多,只有一人,那便是師父!”
無障道:“沒發現你開始會說話了。”
“耳濡目染,也總該會一些的。”
即便是士兵閃開一條道路,止水仍不放過幾丈外躲閃的人群,一劍下去,便是十幾人鮮血噴涌,身首異處。
夢雅對無障叫道:“你為何不攔住他?”
無障道:“公主認為誰能攔住他?”
“你啊,只有你才能攔住他!”
“公主把我看得太高了,也許我連一劍都抵抗不住。”
止水長袍獵獵,捕捉到船上沉寂的殺氣,長嘯一聲,揮起巨劍,帶著長虹般的劍芒劈向船頭傲立的人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