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冶笑道:“你們想要神器,這是少不了的事情,而且越利的劍,需要的精血就越多,是以,玄女以青龍血祭之,若不然這劍與普通的劍無異,又怎能稱之為神器。”
逐浪堅毅道:“師父,我可以的!”
無障沒過繼續說話,沒過多久,落月山莊的弟子搬來一塊石槽,放到火爐的下方,槽的形狀基本是按照逐浪要求的尺寸定制的。
姑蘇冶道:“是時候了,開閥!”說著便親自搬動管口的閥門,只見金色的液體緩緩流出,注入下端的石槽內,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槽的周圍登時變黑。
姑蘇冶接著道:“逐浪,祭劍!”
逐浪毫不猶豫,來到炙熱的石槽前,割斷手腕,將如柱的血液滴入石槽內的液體上,‘嗤嗤……’登時化為焦煙,熱浪滾滾,然而那液體卻沒有絲毫變化。
逐浪的臉色煞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手腕上流出的血已不成流,他大喝一聲,利用內力將血液逼出,但血液是有限的,血只涌出一段,之后就成了血滴,逐浪眼前一黑,身體也跟著一晃。
他是一位寧可死也不輕易認輸的人,可這次他清楚,即便流干他的血,也不能成功。
正在這時,無障喊道:“退下!”躍到逐浪身邊,順手一推,將渾身無力的逐浪推向飛澗,飛澗伸手扶住,當即封了逐浪的穴道,為他止血。
無障割斷自己的手腕,鮮血再次流入尚未凝固的熾熱的液體中,‘騰……’白煙冒出,金色的液體開始蜿蜒流動,隱隱聽到低沉的龍吟之聲。
“劍嘯!這是劍嘯聲,天啊,竟然真的有劍嘯!”姑蘇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他從未鑄過這樣的劍,這種情況他也只是在傳聞中聽過。
而飛澗此時關注的是從無障手腕中流出的血,這血與逐浪的血明顯不同,也可以說,這劍嘯聲是無障的血注入后才發生的,雖清楚無障的實力定然很強,若不然也不會擊敗止水,但沒想到的是,他的血竟然也非比尋常,難道他不是凡人不成?
血仍在流入液體中,液體磷光閃爍,逐漸變白,竟開始顫動起來。
‘嗷……’地一聲龍吟,液體竟然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飛舞,化為長長的劍。
眾人被劍芒所懾,慌忙避開,驚嘆不已。
‘噔……’長長的劍刺入石壁,直末劍柄。
姑蘇冶上前拔出長劍,見劍身銀白,滿是龍鱗紋,寒光逼人,隨手向鐵鏈劈去,‘卡啦’一聲,鐵鏈輕松被斬斷。
姑蘇冶哈哈笑道:“嗜血而劍嘯,出世如龍騰,流光蕩四方,無礪自成鋒,這柄劍定能名震天下,老夫臨到暮年終于鑄一把絕世好劍!”
無障封住傷口,躬身抱拳,聲音有些微弱道:“這柄劍由前輩鑄造,請前輩賜名!”
姑蘇冶手捋胡須斟酌道:“此劍若取龍騰、自鋒等名字雖最為貼切,但太過俗氣,老夫已封爐二十年,應諾開爐鑄劍,若取重陽、君諾又覺不妥,這取名字怎么比鑄劍還難!”
飛澗笑道:“你若取不出來,就別丟人了,讓先生自己取,絕沒你這樣費勁。”
姑蘇冶氣道:“你少在這說風涼話,老夫還能讓你笑話不成,哎,有了,此劍甚長,宛若長河當空,不如就叫‘長河’!”
“我還以為你能取什么好名字呢,這個更俗氣!”
“這個名字取得好,也與逐浪相配,長河當空,乘風逐浪,確實不俗,就取這個名字好了!”
“長空!”逐浪看著那柄劍,輕聲念叨,視線模糊,昏迷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