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一直走到與姑蘇冶搏斗的地方,都沒有人敢追來,其實那些人哪里還敢追,都撤走了。
姑蘇冶已經離開了,地上還留著破碎的名劍,或許他又會像二十年前被平清覺戰敗之后那樣,不在修真界拋頭露面。
遠離火海,呼吸變得順暢了起來,無障主動要求下地自己走,蕓初在一旁跟隨,也幸虧項梁阻止了麗陽折磨蕓初,使得她的傷并不重。
幾人走的很緩慢,誰也不說話,腳步都很輕,不過蕓初心中清楚,這師徒二人為了救她,都拼到了極限,眼下都已沒了體力,不過是在做做樣子,以防那些人發現他們沒了力氣,再追殺上來,也許現在這師徒二人連一個尋常的屠夫都斗不過。
師徒二人突然在草地上停了下來,前方月光下出現一個蒙面黑袍人攔住了去路,蕓初心中登時一驚,難道他又是來殺先生的嗎?
只聽那人負手而立沉聲道:“腳步雖輕,但明顯落地不穩,內力匱乏,五臟受損,失血過多,中氣不足,師徒二人皆是一樣。”
無障道:“閣下真是好耳力,僅憑腳步聲,便能聽出端倪來。”
“沒想到智取南夷的李先生竟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竟為了一名紅塵戲子舍生忘死,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貧道只是疑惑,憑借先生現今在朝中的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女子得不到,又何必在乎這樣的一個女子呢?”
這句話如冷水一般潑到蕓初的內心,自己出身卑賤,比不過夢雅公主,比不過峨眉掌門,只是賴著不走而已。
“在閣下的眼中早已沒有了凡人的情感,自然是無法理解了,不過我可以告訴閣下,我身邊的人無論是誰,別人碰不得,而且,在我的眼中,神也好,妖也罷,與她沒有貴賤之分。”
蕓初聽完很是感動,自己的選擇沒有錯,畢竟先生來救她了,與夢雅、秦陌瑤沒有任何分別,在先生的眼里的確沒有貴賤之分。
“這話若是讓始皇聽到,不知要怎樣看待先生了!”
無障道:“國師可以去告訴陛下,看看陛下會相信誰的話。”
黑袍人聞言目光一凝,轉而問道:“好似貧道這是第一次與先生謀面,先生何以認出貧道?”
無障道:“像國師這種鶴發童顏的人,天下有幾人,何況國師人過無痕,修為早已是仙人的境界,天下還有幾人?”
黑袍人摘下面罩,笑道:“先生的耳力也不在貧道之下,想必受困之時已經發覺貧道在觀望了吧,是以沒有急于突圍,等待弟子來救。”
“有國師在側,又不出手相助,的確令人心虛。”
“貧道清楚陛下多疑,又有趙高在側說了仙道院不少‘好話’,是以,陛下想利用先生來制衡仙道院,不過,貧道對權貴不感興趣,先生若想獨攬大權,貧道絕不會去爭。”
“在下正好也對權貴不感興趣。”
徐市臉色凝重,目光灼灼看著無障道:“那先生對什么感興趣?”
“隨心所欲,只要陛下想做的,我多半會去做。”
徐市沉聲道:“看來先生是想與我仙道院爭到底了。”
“國師應該清楚,仙道院耗費巨大,卻始終未見成效,到底是誰想與仙道院爭?”
徐市道:“先生認為貧道是在欺騙陛下?”
無障不急不緩道:“是否欺騙,或許通過時間可以檢驗。”
徐市突然放聲大笑道:“先生認為還可以等到那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