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初心悅道:“蕓初的師父飲食挑剔,是以我們這些弟子收集了很多菜系的食譜,換著樣給她做,若是做不好,是要受罰的。”
“那蕓初姑娘定然不會受罰了。”
蕓初道:“她的性情怪癖,心情不好的時候,是如何都要受罰的。”
無障搖搖頭,沒有說什么。
沉默片刻,蕓初問道:“敢問先生對趙國是不是有著仇恨?”
無障道:“何以看出的?”
“聽先生跟她說,‘六國之中,唯獨趙國沒有資格復辟。’想來六國那個國主不昏庸,最終亡了國,而先生單單說趙國,蕓初猜想,先生也許對趙國不滿。”
無障道:“有不有仇恨已經不重要了,趙國已經亡了。”
蕓初遲疑許久,鼓足勇氣,低聲問道:“先生可不可答應蕓初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
“蕓初想拜先生為師。”說著淚水盈眶,這可是她想了一夜,最終做出的抉擇,唯有如此,她才有資格陪在先生身邊,但同時也會失去一個資格。
無障放下筷子,鄭重道:“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你應該清楚很多人想讓我死,今后會更多,實力會更強,你若跟著我們,遲早會送命的,若是你覺得她們仍會找你麻煩,我讓逐浪殺了她們就是了。”
“蕓初不怕死!”
“怕不怕死是你的事情,作為我,不想讓你無辜而死。”
“若沒有先生,蕓初早已是個死人,能為先生而死,蕓初死而無憾!”
“那些事情,歸根結蒂,都是因為我,姑娘不必感恩于我,就當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何必要執著跟著我們呢?”
蕓初突然跪地,哭泣道:“先生也許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對于蕓初卻不能如此,其實蕓初的請求并不高,只求一輩子跟隨先生,逐浪可以,金行子、凌空子都可以,為何蕓初不可以。”
無障道:“你是一名女子,跟著我們有諸多不便。”
“跟隨先生這些天,蕓初并未覺得不方便,相反,倒是覺得無拘無束。”
“他們的修為和資質都很高,在關鍵的時候都可以自保,而你,如何自保?”
“蕓初雖然資質平庸,但可以努力去學習,先生不是說過了嗎,持之以恒,才能成功。”
無障竟無言以對,他的確說過這話,而且蕓初的悟性不是很差,又有一定的基礎,若要修行也未必不能得道飛升,但無障清楚,他要走的路太過艱險,他自己都沒有半分的信心,因為他要面對的是修行萬年以上的強者,僅憑殘缺的先天之魂,究竟能走多遠,很有可能的結局就是,魂飛魄散。
蕓初跪地不起,接著道:“蕓初知道先生要做一件大事情,蕓初雖幫不上忙,但也想為先生盡一份微薄之力,之所以想要修行,便是想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追隨先生,不會像這次,受人挾持。”
無障輕嘆一聲道:“你若想修行可以,我可以指導你,不過,有言在先,若是我遇不測,你無需為我復仇,定要隱姓埋名,安度余生,我那三個弟子,也是這樣發過誓的。”
蕓初聞言俏頰如花,連忙發了誓,拜了師父,但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