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利防眉頭一皺,雙眼射出堅毅目光,雙腿成弓步,右掌金光閃耀順勢迎向白光。
‘砰……’兩光相撞,聲如雷鳴,真氣蕩開,掀起狂風向四周卷去。
飛澗只覺自己的手掌擊在了厚重的銅鐘之上,整只手臂傳來劇痛,不能再進分毫,他沒想到室利防竟能識出真相,而且全然不懼,硬接這一掌。
‘咔咔……’室利防所在的地面迅速龜裂開來,形成直徑十幾丈的淺坑。
飛澗這一掌并沒有結束,與室利防相抵的手掌,白光不但沒有衰退,相反更加刺眼,猶如瀑布接連不斷沖擊著下面的巖石般。
不過,無論飛澗的氣勢有多強,擋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座推不倒的山峰,飛澗心中凜然,這是他一生之中第二次有過這種感覺,這僧人的實力太剛猛了。
第一次是平清覺找上門來,迫不得已,而這一次是礙于道派的顏面才出手,他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太沖動了。
心中雖這樣想,卻不能退縮,運轉周身真氣,奔向手掌,做奮力一搏,‘轟……’光幕迸射開來。
巨力襲來,室利防已穩不住身形,雙腳劃著地面向后倒退,他也沒想到飛澗這一掌的余勢竟然如此強勁,待到還有半丈就要滑出圈外時,單腳向后一蹬,身形一震,突然定住,腳下地面寸寸碎裂,土石四散。
巨力反彈,兩掌分開,飛澗的身體又被震回半步,胸中熱血翻滾,險些涌出口中,心中駭然,難道這西土的武學竟然如此高深嗎。
這一掌碰撞的時間是極短的,很多人還沒等看清這難得一見的東西方的較量,就已結束,寂靜許久,不知該如何評論。
不能將這僧人擊出圈外,便說明飛澗已失去了機會,頂多也只能打成平手。
那些強者,包括葉瀟湘、列封等人此時都在認真打量著這位西方的僧人,能硬接下這一掌,這僧人的實力太不簡單,若是這僧人在西方是強者也就罷了,若只是一般的手,那西方的武學可是要強于東方道派了。
秦陌瑤此時又向無障問道:“先生認為,接下來誰會贏?”
半晌見無障默不作聲,又低聲道:“看來先生是生氣了,方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知道先生喜歡那只狐貍精,我們這些女人,先生是絕不會放在眼里的。”
蕓初距離無障最近,秦陌瑤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她卻能聽到,此時她已經確認他的師父就是當年的無障,使妙心變成劍癡的人,心中暗罵秦陌瑤,“不要臉!將師父險些害死,竟也好意思纏著師父。”
無障道:“秦掌門都快成為盟主了,說話如此隨意,就不怕這些盟友不服?”
秦陌瑤道:“這還不是遇到你,才這般不知廉恥嗎?”
無障道:“我可承受不起,你看那邊的于道友,他連自己的師父比試都不看,卻一直關注著秦掌門這里,秦掌門還是對我少說幾句話吧,我擔心他夜里會來殺我。”
秦陌瑤狠狠瞪了遠處于歸舟一眼,使得于歸舟慌忙低下了頭,低聲道:“先生說的不錯,我是應該讓他去殺你,這樣關于先生的傳聞會更多了。”
兩人說話間,飛澗早已收掌,對室利防微微笑道:“大師的武學令老夫佩服,下面該大師出手了!”
室利防笑道:“貧僧不出手,我們此刻便是平局,即便出手了,也許還是平局,貧僧認為我們沒有必要比下去了。”
飛澗道:“大師不出手確實分不出勝負,但在場的人會認為,西方的功法只會守,不會攻,如此一來,即便大師想傳法,恐怕也沒人想聽了,何況,大師這樣做,明是讓著老夫,實則是不尊重老夫。”
室利防道:“既然真人如此說,那貧僧只有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