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澗衣袖一抖,一手托云,一手引輝,道袍鼓舞,沉聲道:“大師出手吧,讓老夫領教西方武學的攻勢有多強。”
室利防道:“貧僧唯有全力以赴了。”說完,雙掌飛舞,如同多出十幾只手臂,金光流轉,氣勢凌人,突然,身軀一震,金光凝聚,合為一掌,明顯能感覺到,那掌中蘊藏著無比強大的力量,無堅不摧。
“看掌!”室利防縱身躍起,那道金光也跟著飛了起來,轟向飛澗,空氣都被擦出了火化,當真是氣勢恢宏,眾人無不變色,這等力量實屬罕見,沒人敢硬接這一掌,有人已開始為飛澗擔憂起來。
飛澗雙眼一瞇,單腳向前一踏,真氣蕩開,碎石都被震了起來,單掌探出,滾滾真氣凝聚成一個白色光幕,迎向尖嘯而來的金掌。
眾人心中一驚,均沒想到飛澗竟敢直面迎擊這一掌,難道他是想廢掉整條手臂,也要捍衛道派的尊嚴嗎?
室利防心中也是一驚,他原本是想讓飛澗知難而退,他會適可而止,給飛澗留有顏面,卻沒想到飛澗竟想硬拼這一掌,若是他此刻收手,飛澗的這一掌毫無阻攔,必然會將他打成重傷,唯有全力以赴才能保全自己,想到這里,運足內力,轟向眼前光幕。
‘砰……’光幕碎裂,金光飛掠,就在眾人都以為飛澗的整條手臂都要震碎之時,飛澗手掌一翻,順勢回轉,陰陽魚太極圖在身前突現,牽動金掌一轉。
室利防擊碎光幕之時,確實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但余勢卻沒有減少一分,這時打在太極圖的陰魚上,卻猶如打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水中,內力也不知丟到了何處,只覺這只手跟著太極在旋轉,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飛澗大喝一聲,“開!”只見太極圖上的陰魚又轉了回來,而室利防消失的內勁又都出現,只是這內勁是轟向他自己,不止如此,陽魚也轉了過來,這陽魚也是帶著強大的內勁,應該是飛澗的,這兩道內勁一前一后全部撞在了室利防的手掌上。
‘轟轟……’兩聲巨響,室利防感覺整個手臂都不是自己的,巨力完全向他爆發而來,整個身體向后倒飛,好在他留了一分的內勁,此刻迸發出來,才使得整條手臂沒有廢掉。
室利防眼見自己便要飛出場外之時,低喝一聲,“破!”身體轟然落地,地面都被踏出一個深坑,‘騰……’腳掌掀起土石向飛卷。
待到室利防穩住身形之時,腳已將畫好的界限掀飛了,很難判斷出是否出界,捂著骨骼斷裂的手臂,心中駭然,沒想到自己竟然低估了飛澗,這等功法太過玄妙,不但巧妙的避開了鋒芒,又將本應該相抵的內勁合二為一,又打了回來,這東土的武學真是不容小視啊!
眾人張開的口還沒等閉上,眼睛也閉不上了,這結果大出意外,原本只有輸的局面,只在剎那間,竟然反敗為勝,雷鳴般的喝彩聲轟然響起,終于擊敗了這西土狂妄的僧人,爭了一口氣。
冬渉子手捋胡須道:“飛澗這一招使得甚是巧妙,若這僧人不盡全力,也未必會敗,是以飛澗首先迫使他不得不使出全力,以彼之力還之彼身,這也許就是他所論述的水德。”
列封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總算找回點顏面,若不然貧道就得出手了。”
室利防其實并不狂妄,只是立場不一,說話的方式不同,才讓這些道派聽不習慣。
室利防放下左手,立掌于胸前,冷汗已掛滿額頭,沉聲道:“貧僧輸了,不知真人方才使得是什么功法?”
飛澗也是一身大汗,抱拳道:“大師并沒有輸,老夫不過借助大師的內勁擊退了大師而已,我這功法名為《太極掌》,是順勢而為的掌法,大師承讓了!”
室利防道:“太極掌,這功法玄奧奇異,貧僧有幸領教,大開眼界。”
飛澗道:“大師過謙了,若是正面較量內勁,老夫絕不會是大師的對手,這《金剛掌》真如其名,老夫才算是大開眼界,大師的傷不要緊吧?”
室利防道:“斷了根骨頭,并無大礙。”。
這時葉一走了上來,取出一粒丹藥遞給室利防道:“大師服下這粒丹藥后,很快便可續筋接骨。”
室利防看了一眼葉一,心中有些不滿,若不是葉一叫住靜虛,比試內勁,怎會引來這么多麻煩,客氣回絕道:“真人的好意貧僧心領了,貧僧自有療傷之法,不勞真人費心。”說完,獨自走了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