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下下策,貧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大師接下來要怎樣才肯放了陛下?”
室利防道:“立佛法為國教,在秦國推行佛法。”
無障道:“大師難道還不死心嗎?”
室利防嘆道:“貧僧雖覺這也不大可能,但這是貧僧此行的使命,若達不成,必然會引起兩國的戰爭,到那時,受苦的可是兩國的百姓。”
“摩揭陀國不遠萬里來干涉我大秦的國政,大師認為我大秦會如此做嗎?”
“秦國表面看雖強盛,實則外強中干,百姓苦不堪言,民生凋敝,只要秦國推行佛法,定能改變這種局面,這可是大功德。”
無障道:“推行佛法如果依靠的是強權,我想那佛法便不是佛法了,阿育王想要的功德,便不是功德,兩國的國情、歷史、思想不同,佛法在西方可是實行,但眼下想要在秦國實行,恐怕會很難,大師也看到了,從黃山的論道大會到咸陽的宮殿,有幾人相信大師口中的佛法。”
室利防想了許久,問道:“先生認為我接下來該如何做?”
“盡快釋放陛下,由我護送大師出咸陽。”
室利防感慨道:“若是如此,貧僧此行豈不是以失敗而告終了。”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大師要接受這不甘,這等大事豈是僅憑一己之力便可為之,我可以保證的也只有這些了。”
室利防看了看嬴政道:“貧僧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其實都已想好,只要陛下一天不推行佛法,貧僧便困住陛下一日,直至貧僧老死在這宮中。”
無障低聲道:“恐怕大師一日都困不住陛下,想必大師也清楚,只要放我進了這屋內,想要救陛下,只是一瞬間的事,之所以未出手,其實是想給大師留一條活路。”
室利防當然清楚無障的實力,在無障求見的時候,都已考慮到了,“好,貧僧相信先生!”與無障一同來到嬴政面前道:“之前已向陛下說過了,貧僧并無謀害陛下的意思,只想勸說陛下推行佛法。”
嬴政惶恐道:“只要將朕放了,朕什么事情都可以答應下來。”
室利防豈會相信此話,只要將嬴政放了,轉身便要殺了他,苦笑搖了搖頭道:“陛下在威逼之下說的話,豈能當真,不過,也罷了,方才貧僧與先生已經交涉過,口說無憑,請陛下下旨放我們回國,貧僧想先生會保證這一點。”
嬴政忙道:“朕這就下旨!”命趙高進來寫下旨意,蓋上玉璽,交給室利防。
室利防看完圣旨,道:“陛下也應該清楚,若不是徐市出爾反爾,貧僧也不會如此做,陛下輕信這樣的人,不是明君之所為,徐市雖道法高深,但想要困住貧僧也絕非易事。”
嬴政道:“朕今后絕不會聽信他的話了,事后必然解散仙道院。”
室利防道:“這是陛下的事情了,貧僧只是隨便一說,但陛下要清楚,這天下絕非只有一個秦國,若是秦國不推行佛法,阿育王很有可能派兵來施壓,貧僧回國后定會去勸阻這件事情的發生,避免兩國兵戎相見。”
“那就有勞大師了。”
無障上前扶起嬴政坐到床邊道:“微臣護駕來遲,使陛下受到驚擾,微臣知罪!”這是無障距離嬴政最近的一次,明顯可以感覺到后者身上的祖龍之氣,當真是神魔不侵,也清楚為何他幾次能躲過刺殺,這也許就是氣運,即便眼下的無障也不能將其驅除。
嬴政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道:“若非先生前來營救,大師又豈會放過朕。”轉而對室利防道:“大師既然得了朕的圣旨,就請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