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障起身來到鐵門前,蹲下身體,單掌抵在遞飯的拉口,只聽砰的一聲,那個拉口被震碎,緊接著,無障的手透過缺口延伸出去,很快便尋到了開啟鐵門的機關,鐵門緩緩拉了上去,外面無人看守,幾人來到升降暗室的隧道下,向上望去,黑漆漆一片,只有兩條垂下的厚重的鐵鏈,沒有別的辦法,唯有沿著鐵鏈向上攀爬。
約過了半個時辰,幾人終于爬到了暗室,通過暗室四周透過的光,可以判斷,他們到了出口,但由于暗室擋在上面,幾人無法通過。
無障思慮片刻,沿著鎖鏈,用手敲擊墻壁,很快便指著一處,命金行子破開墻壁的鐵皮,挖出一個空間,幾人躲入其中。
凌空子抽出雷鳴逆刃,一刀將鐵鏈斬斷,只聽那暗室呼嘯而過,明亮的光線投射下來,不久之后,下方傳來轟隆巨響。
幾人毫不猶豫飛出出口,正當辰時,地牢之外竟然無人看守,而且摘星殿方向傳來宏大的禮樂之聲。
逐浪尋到自己的長河劍,幾人迅速繞過幾間房屋和園林,潛入后宮花園,妙心急中生智,擊暈兩名獸人宮女,拖到屋內,將其外衣脫下,換上之后,將另一件遞給無障,無障也不遲疑,換上衣裳后,還算合身。
無障撕開面皮,遮上面紗,與宮女無異,妙心微微一笑,便與無障扮成宮女出了房屋,尾隨在兩名宮女之后,進入一個華麗的寢宮。
一位身著紅色吉服的女子端坐在銅鏡前,姿容嬌美,神情凝重,似乎有萬種憂愁壓在心底,令其沒有一絲喜悅之色,這個女子正是灼華。
妙心看到灼華身形一滯,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見到了灼華,心急如焚看了無障一眼,卻見無障只是低著頭,像極了卑微的宮女,妙心真是越來越看不透無障了,那樣的生離死別,現近在咫尺,他竟然如此沉穩,難道他也忘記了嗎?還是他根本就沒喜歡過眼前這個人,想到此處,心中一寒。
“還不上來為公主梳妝!”灼華身旁的宮女對著妙心、無障呵斥道,原來妙心打暈的則是請來為灼華梳妝的宮女。
無障、妙心上前,無障拿起梳子為灼華梳理秀發,妙心則為其妝扮,灼華的面容完美無瑕,濃妝淡抹總相宜,發絲光澤柔順,帶著淡淡芬芳。
梳子未受到阻力,只是那雙修長的手有些顫抖,還有看著灼華的眼睛已經濕潤了,淚水從妙心的臉頰滑落,落到了地上,灼華只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沒有發覺。
母王之命,無可挑剔的仙侶,大好的前程,按理她應該高興才是啊,可是她的心卻沒有絲毫的興致,就好似有塊石頭堵在那里,沉甸甸的。
她的頭頂有三個細微的小紅點,無障已經發覺到了,正如當時的猜測,其內定然是安置了三枚細針,這三枚細針,不偏不正,將那段記憶封鎖,只要利用魂力他便可將這三枚細針吸出,婉嬌便可恢復那段記憶。
若是愛一個人是不顧一切將其占為己有,共同承受那天地不容的路途呢,還是希望與她再無瓜葛彼此忘記,讓她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蒼巖山那一幕幕的畫面在妙心腦袋里回蕩,親眼目睹了兩人的生死別離,至死不渝,而此時兩人活生生的近在咫尺,卻不相認,她可以確信,若是婉嬌記起,定然會拒絕與白道行結為仙侶,她一定會跟定先生,死也不放手的,這對婉嬌是不公平的,應該有知情的權利,自己來選擇,而不是讓她蒙在鼓里。
妙心要瘋了,想大喊,不顧先生的告誡,喚起婉嬌的記憶,可是她開不了口,他相信先生此時一定比她痛苦千倍萬倍,她不理解先生竟能承受住這樣的痛苦,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婉嬌嫁給他人。
無障將王冠輕輕的戴在了婉嬌的頭頂,手指無意間從婉嬌的臉側收回,這位即將成為青丘城的主人,從茫然中回過神來,似乎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看向眼前給她戴王冠的宮女,由于她一直在波月洞修行,很少住在宮中,加之這里的宮女又經常調換,是以她并不熟悉,見宮女身材與獸人無異,也懶得令其摘下面紗,看到丑陋的面相,哀嘆一聲,也沒有問話。
波月走了進來,仔細端詳完灼華后,“良辰將近,請公主移駕摘星殿拜堂成親,登基帝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