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道:“寂滅可是極惡之人。”
無障搖頭道:“寂滅不是我,我也不是寂滅,難道前輩解釋不清便要論前世嗎,前世……,誰知道前世有沒有,又發生過什么。”
燃燈呵呵笑道:“貧僧是爭辯不過道友了,但無論道友如何說下去,貧僧也不會放道友離開的。”
無障環顧四周道:“即便前輩不放我走,那總需給我安排一個住處吧。”
燃燈喚來一位細高的弟子,命其帶著無障去安排住處,那弟子始終不開口,帶到一處偏殿后,便離開了,不久后,又來一位弟子送來了素食,便此安頓了下來。
這里是一座孤島,四周盡是茫茫大海,溫熱多雨,島上除了寺廟便無其他房屋,十幾位僧人無聲勞作,照顧寺院后的田地。
無障在島上一切自由,起居均是有人來照顧,這些僧人都沒有舌頭,是以也無話可問,燃燈無處不在,無障只要想同他說話,燃燈便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不過無障從未主動同他說話,倒是燃燈主動問無障有什么需要。
寺廟內有藏書閣,閣內存放了不少經書,無障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將經書看完,每當燃燈問起,便一字不差的敘述出來,并指出經書存在的問題,引得燃燈接連贊嘆,連忙修改。
時間一長,無障像似融入到了這里的生活,也從未有過試圖離開的舉動,燃燈也將無障看成了莫逆道友,每次辯論不過后,總是獨自想了好久,想出結果便找無障接著辯論,只說幾句便又被無障駁了回去,不嘗一次勝跡,倒是燃燈寢食難安了。
燃燈一次說道:“一切法皆為佛法。”
無障卻問道:“殺人越貨也為佛法呼?”
“殺人越貨不是佛法。”
無障微微笑道:“那一切便不是佛法。”
燃燈聞言愣了半晌無法反駁,獨自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了辯駁之法,來見無障。
“殺人越貨也是佛法,道友只提及因,并沒有看到果,仍逃不出‘空’性,是為佛法。”
“既然殺人越貨也為佛法,那佛法可曾教誨如何殺人?”
“佛法怎會唆使他人向惡。”
“那殺人便不是佛法。”
燃燈抓了抓腦袋,便消失不見,又是幾日不見。
終是一日,燃燈笑著來見無障,便開口道:“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故名一切法,道友所謂殺人越貨,為顛倒是非,并不是佛中之法。”
“法有正邪呼?”
“法無名,何來正邪之分?”
“殺人越貨為非法,佛法便是正法,法無名,而前輩卻以是非分之,佛中是否無我?”
燃燈聞言再次僵住,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若論殺人為非法,便承認佛中有我,并非‘空’我,若不去論證殺人為非法,那佛法就包含不了一切,那一切便不是佛法,只好黯然消失,心道:“這一切可是害苦貧僧了。”
……
(涉及佛法論斷皆為小生妄斷虛構,并非真正佛義經典。)
當無障第二次踏入燃燈盤坐的長殿內時,已過去三年有余,這三年無障除了與燃燈辯法外便是冥想。
燃燈睜開眼睛,苦笑道:“你想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