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老兒,你若不是設套陷害我,就憑你能困得了我。”說話間地面又開始升騰起來,兩股巨大的力量在相互較著勁,相持不下。
無障道:“只有得罪了。”無障雙手結印,念誦佛號,巨大金色佛掌從地面升起,那金色佛掌與燃燈大小無異,顯然燃燈的法術無障已經完全掌握。
有了無障的介入,抵消了燃燈的法力,地面瞬間爆炸開來,一個強健的身影沖了出來,紅發蓬亂,怒目圓睜,一出來二話不說便是一掌拍向燃燈,整個空間都卷曲起來。
“住手!”無障那金色佛掌當即擋在燃燈面前,‘砰’空間震蕩,四周夷為平地。
神荼怒氣沖沖道:“這老僧囚禁我三千年,害我暗無天日,帝尊不要阻攔,今天不將他滅掉,怒氣難消!”
‘砰……砰……砰……’一連三聲佛鐘響起,神荼面前落下三尊佛像,分別怒目、低眉、慈目。
無障沉聲道:“之前的事情就此過去,你若放不下,我現在再送你下去。”話語間自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神荼哀嘆一聲,只能放棄,飛身來到無障身前,撲通跪地,熱淚盈眶道:“拜見帝尊!我……,我終于盼到這一天啦!”
“不必多禮,請起,我還有話與燃燈前輩敘說。”轉而來到碎裂的蓮花臺前,單手結印,一串串金色文字落到臺上,蓮花臺恢復如初,鼓起的地面漸漸平整下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多謝道友,這封印早有破裂,是以貧僧日夜不離,現已恢復如初,貧僧總算解脫了。”燃燈嘆息一聲,直起身來。
無障道:“晚輩應該道歉才是,前輩若是真與我計較,恐怕我也不會修習這佛門典藏,更不用說離開這里啦。”
燃燈苦笑道:“那人將道友送來時,便知貧僧留不住道友,貧僧用整個佛經試著來感化道友,望能放下執念,結果仍是徒勞,哎,這也是因果輪回,逃是逃不掉,那一天也總歸會來臨,貧僧不問世事很久了,也不想再去理會世事紛爭,但貧僧有個請求,我那些佛門弟子雖遁入空門,但仍逃不出世道相爭,若是與我佛門徒子徒孫相遇,還望道友能網開一面。”
無障道:“既然修習了佛門典藏,我也算是佛門弟子,自然會盡力保全。”
“道友那句話說的很對,未來不可預測,貧僧又何必苦苦去爭辯自己是對的,這本就是執念未消,不如珍惜當下,心無掛礙,才能暢游三千大世界,何樂不為。”
神荼化身燭龍,無障飛身踏上,轉頭拱手道:“與前輩相處三年,受益匪淺,由此別過,有緣再見!”
“阿彌陀佛,向北行十萬里便是南瞻部洲,道友慢走。”燃燈雙手合十,目送無障遠去,眼神逐漸惆悵,似乎從此失去一位知己,喃喃自語道:“是福是禍,唯有時間去驗證了。”
“就這樣放他走了?”被無障偽裝成自己模樣照顧無障起居的僧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若圣仙不想留他,又何必當初將他打入虛空帶到貧僧這里,道門的事情貧僧不想過問,但旁觀者看得清楚,東方天界是在利用他這枚棋子。”
“你如何看他?”
“不好說,正邪難辨,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的智慧遠超寂滅,如若完全覺醒,恐怕在很短的時間內便無人可及,到那時……,哎……,貧僧不去想了。”
那僧人面色冰冷,令人琢磨不透,“這是他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