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瞬間亮了起來,傅悅君點燃了燭臺,蠟燭微弱的光影在她的眉目上跳躍著,女子鳳眸微微上揚,揚出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臉上的冷酷陰鷙之色,讓周氏的心尖兒都顫抖了起來。
傅悅君擺弄著手中的紅色布偶,高高的舉了起來,瞇著眸子笑意吟吟的看向了周氏:“周姨娘是不是在找這個小玩意兒?”
周氏一看見那東西,臉色都變了,硬是扯出一抹笑容來,干笑道:“九小姐真是說笑了,妾身怎么會找這等晦氣的東西呢?”
“既然不是,那你是在我這里找什么?”見周氏否認了,傅悅君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了,忽然眼睛一亮,“難不成是找男人?”
她饒有興趣的勾唇:“我這里可沒有什么男人,周姨娘若是想找,不如去堂子里看看,那里面,什么樣的貨色都有的,不如姨娘和我說說,那些人好不好看?”
這番話說的便帶了些風月曖昧的味道,但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害臊,反而是來了興致,眼睛都在發光似的,盯著周氏好像能夠從她臉上便能夠看出來那些鴨子怎么樣了。
周氏臉色都難看了幾分,端著姿態呵斥道:“九小姐,您是尊貴的嫡小姐,尚未出嫁,怎么能說出這般沒羞沒臊的話呢,讓老祖宗聽了可怎么是好?”
也不知這傅悅君是在耍什么把戲,沒來由的說起了這等風月之事,周氏摸不準她的心思,也不敢輕舉妄動。
傅悅君懶懶地倚在軟榻上,鳳眸里寒光凜凜,掃過周氏的臉,徐徐道:“周姨娘,你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卻一邊享受榮華富貴,錦衣華服,你良心何安?”
“九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周氏聲音一冷。
傅悅君瞇著眸子看周氏,諷刺道:“周姨娘的親人尸骨無存,你這個家里唯一的血脈,竟也還能坐得住!”
“九小姐的話,妾身不明白!”周氏的表情漸漸地凝固住了,看向傅悅君的時候,眼神里也沒有往常的溫柔和尊敬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糊涂嗎?”傅悅君的聲音破空而來,帶了無數的寒鋒利刃,“你根本就不姓什么周,你姓陸,喜塔臘氏屋子里的小人,是你放進去的,你想報復喜塔臘氏!”
周氏陰霾著臉,冷冷道:“九小姐,您可不要信口雌黃,您這么說,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是我做的?”
“就憑你在布偶里留下的東西,足可以證明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傅悅君死死地看著周氏的眼睛,十分篤定的答道。
周氏幾乎脫口而出:“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在這小人里放……”
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傅悅君詐了一招,無奈這話之后冒出了半截,根本就沒有收回來的可能性了,盯著傅悅君的眼睛里,滿是怨恨。
毫無曾經的溫婉柔順。
“放什么?”傅悅君立刻就眉開眼笑了,那一雙好看的鳳眸里,都是狡黠的光芒,像只老狐貍一樣,輕輕松松的就干掉了對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