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光線昏暗,但是傅悅君仍然能夠清楚的看見,彎刀刀鋒鋒利,泛著森寒的陰光,能夠削鐵如泥。
唐旻揚起手來,正準備下命令,傅悅君卻率先開了口,叫了靳霆梟的名字。
“靳霆梟!”
靳霆梟身體一僵,唐旻的臉色都變了一些。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唐旻又下了指示:“退。”
聽到這一聲命令,圍住傅悅君的鐵甲軍便迅速退離,包括山洞內的一批鐵甲軍。
“阿九。”
男人長長的叫了一聲,聲音溫柔繾綣,他起身來,走到了傅悅君的面前,“你……”
剛想要問她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卻看見渾身傷痕累累的傅悅君。
男人的臉色倏然陰冷了下來,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肩膀,聲調冷酷:“誰傷了你?”
“下山的時候遭到了追殺,我被打下了懸崖,陰差陽錯到了這里。”
傅悅君簡單的解釋了一遍,并沒有把遇到段司衍的事情告訴他,不過,即便她不說,想來唐旻也已經同他說過了吧。
靳霆梟看著傅悅君,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渾身臟兮兮的,臉色黯淡,臉頰上有幾道劃痕,裙子裂開來,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狼狽。
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永遠明亮耀眼,如同夜空里閃著的星子。
光芒耀世!
男人瞧著心動不已,卻又心疼得很,連忙吩咐唐旻:“取藥箱來。”
然后,便一把將傅悅君打橫抱起。
傅悅君猝不及防的,身體騰空,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領,發出了一聲驚呼:“你干什么?”
靳霆梟沒有回答她。
而是把她抱到了石床上才放了下來。
唐旻已經把藥箱取過來了,靳霆梟擺手讓他退下。
整個空間,就只剩下傅悅君和靳霆梟兩個人了,氣氛有些微妙,傅悅君覺得尷尬無比。
“我可以自己來的。”
她抬頭看著靳霆梟,伸手便要拿過他手上的藥箱。
卻被他躲了過去。
他冷冷淡淡地開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忌憚什么?”
“男女有別,二爺莫要讓我為難。”
傅悅君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其實傷口在后背,她自己也處理不好,但是她和靳霆梟現在的關系復雜,不愿讓他替她清理傷口。
“我會負責。”靳霆梟沉沉地說著,把她的身體轉了過去。
伸手就要去解開她的衣衫,手卻被傅悅君握住,姑娘清冷如霜的聲音幽幽傳來:“二爺想怎么負責?給我少帥夫人的名分?還是什么?”
尾音上揚,有些嘲諷。
看了她的身子,她便只能嫁給靳霆梟了。
她的確會嫁給他。
但卻不想是因為負責這個原因。
男人的輪廓硬朗深邃,他在石桌上點了幾盞油燈,精致的面容在燈影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柔軟,他斂眉,低低道:“你我本來,就是未婚夫婿。”
所以,就當是提前行使權力。
“呵呵……”傅悅君笑了笑,垂下了眼眸,彎起的唇上笑意微諷,“既然如此,那二爺請便吧。”
靳霆梟自然是聽出了她話里的不痛快和嘲諷,沒有說話。
說不難過都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