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霆梟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怎么樣了,見到她的后背染了不少血跡的時候,男人的眸子里明顯劃過一抹心疼。
只是背對著他的傅悅君,沒有看見。
他用剪刀把她的衣服剪開了,動作刻意放輕了,但是血液已經凝固了,緊貼著衣服,撕下來的時候,還是非常疼的。
姑娘上半身的衣服都被剪去了,只剩下一件肚兜,后背春光便是一覽無遺。
身段窈窕纖細的女子,后背的肌膚線條光潔好看,美好得讓人浮想聯翩,肚兜上的紅色帶子系在腰間,增添了幾分誘惑。
但是此刻,光影下,姑娘的后背上爬滿了猙獰可怕的傷口。
那些傷,入了靳霆梟的眼底,就像是一把把刀,殘忍的割著他的心。
因為撕掉了衣服,所以有些結了痂的傷口被撕扯開來,鮮血便又滲了出來。
傅悅君下意識的用右手去摸后背,但是一動,胳膊就疼得厲害,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該死!”
竟然忘記右手已經骨折了。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靳霆梟注意到她僵硬住的右手,聲音也逐漸冷了下來。
傅悅君側眸撇了右胳膊一眼,不冷不淡地說:“掉下來的時候撞到了右手,估摸著是骨折了。”
她這般風輕云淡的聲音,讓靳霆梟心里一陣惱火,但是看到她的身上有這么多傷,那一點惱怒很快便被心疼所取代。
“有點疼,忍著點!”
她點頭。
以前她受過比這個還重的傷,那些疼痛她都挺了過來,還怕接骨的痛嗎?
這個世上,最疼的,不是身上的傷。
而是心傷。
心傷難以治愈。
但是傅悅君明顯低估了接骨的痛苦了,也或許是因為重生之后日子過得太過舒坦,靳霆梟替她接好手臂的時候,她還是沒能忍得住,疼得一下子便叫了出來。
她前世,還真是沒有骨折過。
因為跟在靳霆梟的身邊,他把她保護得很好,靳霆梟很是護短,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他身邊的人。
即便他那時不愛她,但是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她這一叫,靳霆梟更是心疼了。
他眼中的傅悅君,驕傲自信,從未喊過一句疼,那些年她跟著他四處打仗的時候,也曾經受過子彈。
但是她都咬牙挺了過來,可是現在,不過是區區接骨之痛,她便疼成這個樣子。
靳霆梟心如刀割。
那些傷口,便成了他心底的朱砂。
她疼,他的心,更疼!
他緊張地問她:“感覺怎么樣?”
靳霆梟替手底下的兄弟接過骨頭,對自己的手法還頗為自信,可到了傅悅君這里,見她疼得這樣厲害,他便懷疑自己的手法是不是錯了。
“能動了。”
傅悅君動了動右手,胳膊動起來倒是沒問題,不過還是有些疼的。
“那便好,我現在來替你清理后背上的傷口。”
靳霆梟這才放下心來。
一遇到傅悅君,他所有的冷靜沉著便蕩然無存。
她當真,是他一生的劫!
“你輕點。”
傅悅君小聲的叮囑了一句,她忽然發現,重生這一世,自己格外的怕疼。
大概是太怕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