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復仇路太難,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踏在鮮血之上,可只要能報仇,哪怕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聽出男人話里的狠辣和決然,云蕭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湯婆子,那湯婆子外面裹著月白色的布罩子,上面是精致的刺繡。
金絲勾勒成的番蓮,他很是喜歡。
觸及到那金蓮,云蕭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心里的涼意終是被驅散了許多。
男人見云蕭不說話,順著看了過去,幽幽笑語:“喲,這湯婆子還挺好看的,是她送你的吧,也對,她的東西,你都異常珍愛。”
“這些年你把她捧在手心上,可是倒了最后,她卻心有所屬,你怨嗎?”男人掩唇淺笑,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微光。
男人挑唇雅笑,接著問他:“若我問你,今日我是來勸你,你可愿跟我走?”
他還在做著最后努力,不管怎么說,這人都和他血脈相連,雖非同母所生,但卻是同姓兄弟,終其一生,都有難以割舍的血脈聯系。
這般想著,唇角便浮起了一抹譏誚笑意。
要是云蕭愿意,早就跟他走了。
如上一次一般,云蕭的選擇依舊堅定決絕,他抬眸望著皇宮的方向,揚聲:“云蕭一生,最不會做的事情,便是后悔!”
云蕭回答得很是干脆,聲音鏗鏘有力。
他選擇的人和路,從來不會后悔,不怨恨。
想起那個姑娘的時候,他眼角的笑容更多了。
他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但是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風花雪月萬物星辰,她胸懷寬闊,有鴻鵠之志,意在天下。
唯有靳霆梟,才是最適合她的。
“還真是可惜呢!”男人無限可惜地搖頭了,偏頭淺笑:“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他日我所做之事都與你無關。”
云蕭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抱著湯婆子的手收緊了些,冷冷低語:“你做什么的確是和我無關,但你若要動她,我不允!”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說話?”
男人瞇著眼睛,陰冷掀唇:“你可知道,你選擇忘記陸家血仇維護仇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資格跟我這么說話了!”
他看著陸家的方向,眼眸逐漸變得森然了起來,眼底就像是有一把烈火,灼灼燃燒著。
男人往前走了好幾步,離云蕭又近了一些,輕輕低笑:“老七,你知道嗎,我在她身邊的時候,多么想拿刀子捅進她身體里,可是我忍住了,我不想她這么容易就死了。”
一刀結果了傅悅君對他來說,太輕松了!
有的是手段,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烏云壓頂,云蕭猛地轉身,看見男人俊秀的眉眼上,都是邪肆萬分的笑容。
“你想要對她做什么?”云蕭眼睛赤紅,冰冷地盯著男人,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男人在他觸及不到的地方,布置了一個毒計。
而且這個毒計,會讓傅悅君遭受畢生最痛。
玉樹臨風的公子看著云蕭,笑得飛揚奪目:“你猜啊!”
天知道他每每看到傅悅君那張笑臉,仇恨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給燒成灰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