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悅君抹了抹眼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紀子的身上,只要有辦法,再等一天,她也是愿意的,只是要苦了秦二叔了。
人死如燈滅,他竟還要受這般折磨!
靳霆梟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用手心溫度去溫暖她,嗓音溫柔地說:“搶到尸體之后,我們便立刻日本。”
搶走了秦二叔的尸體,天皇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候,說不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大肆進攻九州。
他們不在九州,也不知道那邊的情形怎么樣。
師父陰陽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還有今天那個什么安倍老太爺,他好像知道什么,關乎他和傅悅君以前的事情……
“我要帶他回去……”傅悅君臉色蒼白,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觸目驚心,白得嚇人,回了宮之后,只有她和靳霆梟兩個人,她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情緒。
到現在,她都沒能從這個噩耗里回過神來。
眼底都是蒼涼。
本來以為秦二叔跟著陰陽子會很安全,但是沒想到,陰陽子也不知所蹤,秦二叔怎么就想到要去炸監獄了,這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結局,前不久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那樣逝去了,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尸體被掛在神門上。
卻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讓他入土為安,不能帶著他回家。
她縮在他懷里,感覺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見了,只知道緊緊地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然后躲入自己的世界里。
靳霆梟無比心疼,抱著她一直輕聲哄著:“好,我們帶著他,一起回家!”
回家。
回九州。
以他們微薄之力,護九州烽火千年不朽,萬年不壞,不管是率領大軍趕走敵寇,不論是帶領九州百姓撤離,還是守護那個世界。
都算是全了九州的生養之恩。
那一整天,傅悅君什么都吃不下,是在漫長的等待之中度過的,不過是十幾個時辰,但是她坐在那里,也不說話,度日如年一般。
她坐了多久,靳霆梟就陪了她多久。
到了傍晚的時候,終于等到了紀子的消息,三個人一番密謀之后,決定了晚上逃出去。
到了晚上,兩人穿上了紀子一早準備好的黑色夜行衣,門口的守衛已經被紀子給放倒了,臨走時,傅悅君握緊了紀子的手,低低道:“紀子,我們這一去,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你要保重!”
說罷,便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之中。
傅悅君無比清楚,要是能順利帶走秦二爺的尸體,他們得盡快趕回九州,若是那邊有埋伏,那么,便是他們的命了。
紀子目送著兩人離開,笑了笑。
她自是知道此次一別,恐再無相見之日,唯有向天祈福,愿他們能夠度過這一難關。
那個叫顯玗的,她會替傅悅君照看好的。
兩人順著紀子給的地圖,順利出了皇宮。
今夜的風大得很,如同一把鋼刀刮在人的身上,在快要逼近jingguoshénshè的時候,傅悅君忽然停下來腳步,發澀地開口:“阿霆,若死在日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