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死在日本,那便是我們的命,只可惜,要淪落異國他鄉,不能魂歸故地。”他用深邃的眸光緊緊鎖住傅悅君,聲音自是低啞。
死固然不可怕,怕只怕,無人替他們收棺斂尸,無人將他們合葬。
連同這尸骨,都不能遣送回國。
傅悅君眼底生了紅絲,眸中是他寡淡的面容,她溫柔地說:“我相信如果我們真的死了,紀子一定會幫我們回去的。”
她想回九州,不愿這日本臟了她的尸骨。
jingguoshénshè的神門外掛了白色的燈籠,在這深夜里散發出滲人的白光,守神門的守衛也已經被紀子派人解決了,只要不驚動里面的人,是不會被發現的。
兩個人順著登上了城樓,她一低頭,便能看見秦二爺已經僵硬住的尸體,在風中搖擺著,那渾身斑駁的血跡,在慘白的燈籠光之中,觸目驚心。
傅悅君的眼淚不斷地往下掉,伸手抓住了繩子想要把尸體給拉上來,但就在她的手剛伸出的那一刻,一抹寒光擦破空氣呼嘯而來。
靳霆梟眼疾手快的拉著傅悅君往后退,便看見那一枚飛鏢從她耳邊擦了過去,直直地插入身后的墻上。
緊接著另一枚飛鏢飛射而來,割斷了懸掛尸體的繩子。
然后砰地一聲,那具尸體直接墜落下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傅悅君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血液急速倒流,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雙膝一軟癱坐在地上,如同瘋了一般嘶喊出聲:“不……”
這巨大的聲響馬上就驚動了守在門外的侍衛,侍衛穿著厚重的鎧甲魚貫而入,jingguoshénshè的大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住。
這個時候,傅悅君和靳霆梟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
有埋伏,他們出不去了!
在他們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聲細長詭異的笛聲,笛聲悠揚清絕,柔和清麗宛如天籟,卻又像是一曲催魂曲,沖破黑夜,繞著城樓回蕩不止。
傅悅君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痛,眼前好似出現了兩個疊影,頓時便覺得這笛聲,定是有問題。
她抬頭,瞪大了眼睛,便見對面那樓上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偏著頭聲音輕柔地開口:“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見到純陰之女和純陽之體!”
女人一身上白下紅的巫女服,五官精致,眼眸無甚起伏,梳著姬發式,扎了一根素白發帶,盡顯出其圣潔高貴的氣質。
但是她的眼角,卻描了紅色的眼線,看起來十分詭異。
“大人說的果然不錯,你們定會前來救人。”巫女眼中寒意幽深,嫣然淺笑:“一個純陰之體,一個純陽之體,的確適合祭祀!”
她揚著櫻唇,上了胭脂的時候,別有一番嫵媚明麗。
“祭祀?”靳霆梟瞇著狹長的眼眸,輕飄飄地落在了巫女的身上,眸光冷冽寒冷,聲音陰鷙低沉:“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一個巫女罷了,只要不是那個陰陽師,那就一切還有希望。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