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蠱王臉上露出一些笑容來,誠然這笑容看起來有些驚心。
后來,他躺在草廬里三天。
那些鮮血的味道,久久未曾散開,混著十分難聞的苦藥味兒,十分刺鼻,而且,體內更是猶如千萬只螞蟻啃噬,果真是奇癢無比般的痛苦。
蠱王拿著那些煉制好的藥丸放在他手里,瞇著眼睛陰陰地說:“這些藥量足夠他延長八年的壽命,你們可以慢慢來,三年的時間足夠你勸服他來苗疆了。”
“多謝蠱王,我一定會帶著他回來的。”他在蠱王面前跪下,回答得異常篤定,嘴上雖然答應了蠱王,但是,心里卻不這么想的。
“我回不回來我倒是不介意。”
蠱王看著他,笑得有些陰森:“就算你到時反悔了,體內的蠱毒也會發作,讓你上天入地求死無門,會乖乖回來這里的。”
他是苗疆蠱王,對于自己養的蠱蟲,素來是這般自信的。
他在這人體內種下的蠱毒,是天下獨一無二的,若是過了約定時間,中蠱之人沒有回到苗疆,體內的蠱毒就會發作,整個苗疆除了他,沒人能解。
當然了,除了十萬大山的那位老蠱師之外,那個人從來沒有出過十萬大山腹地,又跟這男人又毫無干系,自然是不可能管這些事情的。
他的臉白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蠱王果然是不會心甘情愿讓他帶走這些藥丸的,可那又如何,就算他體內養著蠱蟲,用不著三年,半年之內,他必死。
到時候,他體內的蠱蟲就沒什么用處了。
云蕭這輩子也不可能來苗疆的。
但是一想到云蕭終究無法長命百歲,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云蕭,生怕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要是他不在了,云蕭該怎么辦?
收起了這些回憶,男人看向了云蕭,俊美溫潤的臉上揚起一抹寡淡的笑容來:“你不用覺得心酸,等這件事了結了之后,我就下去陪她,再也不會礙你的眼。”
他的眸光從墓碑上掠過,伸出手去眷戀不舍地撫摸著墓碑上刻著的字,笑著笑著,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若是我不想你死呢?”云蕭抿唇看著男人,知曉他這般護著他,心里自然是不舍的,不管怎么說,這個人也是因為執念太深,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什么傻話呢!”
男人微微斥責了他一聲,風輕云淡地說:“人都是要死的,如你所言,我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該到了要遭天譴的時候了。”
一個無神論者說說著天譴的時候,總是有幾分可笑的。
“行了,說得夠多的了,該走了。”男人站起身來,因為跪坐在地上太久,起來的時候,雙腿已經麻了,差點一頭栽到了地上。
被云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眉頭,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手腕,比他的手腕還要細上一些,他這是怎么了?
云蕭不動聲色地從他手腕上掠過,頓時就愣在了那里,怔怔地看著男人手腕上的那根紅線:“你……你體內……怎么會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