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忱說得是啊,你回來得遲,沒有見到她那幾天的樣子,可把我們嚇得不輕。”顧玄武也是長長地嘆了一聲,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傅悅君那個樣子。
在他的印象中,傅悅君一直是一個驕傲肆意的女中豪杰,有心懷天下之胸襟,有無雙之謀略,要不是這天下動蕩,她該是多么肆意飛揚的一個人。
怎么會僅限于江陵城這么小的一個格局?
所以在看到傅悅君那個樣子的時候,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而先前靳霆梟身亡的消息,也是隔了幾天才傳到了金陵,那個時候兩邊開戰正到了緊要關頭,若是聽聞這個噩耗,他哪里還有心思好好打仗?
靳霆梟臉上都是愧疚之色,跪直了身體,朝兩人作輯拜謝:“多謝二位兄弟照顧吾妻,靳霆梟拜謝宋少帥和顧少帥大恩!”
顧玄武臉色變了一下,連忙去扶他:“你快起來,我們可受不了你這大禮。”
“你們受得了!”
傅悅君語氣沉涼,沒有什么波瀾,那些日子也多有仰仗宋忱和顧玄武,否則她那般心力交瘁的情況下,如何能主持大局?
雖然是這么說,宋忱可是不敢受靳霆梟這個禮的,見男人起身之后,他還是忍不住去問傅悅君:“不過,你是怎么知道二哥還活著,還讓我們去找他?”
他當時看到傅悅君給他們的名單上有靳霆梟的名字,也是嚇了一大跳,靳霆梟明明已經死了,馬上就要下葬了,怎么去找他?
但是見傅悅君說得那么篤定,他們兩個人便決定去試一試,可沒想到,原來靳霆梟真的還活著!
他們自然是高興壞了,可是也好奇傅悅君是如何這么篤定的。
傅悅君唇邊的笑意掩飾不住了,眼角上揚起了意氣:“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他那天晚上回來過,只是你們都不信罷了!”
她攤開了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我都說了他沒有死,可是你們都不信,那我就沒辦法了!
“原來你不是出現幻覺啊。”
宋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笑道:“當時你眼睛看不見,我們也守在你周圍,對二哥之死也是深信不疑,自然就認為你是神經錯亂了。”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確認那具尸體是靳霆梟了,傅悅君都把眼睛給哭瞎了,然后又告訴他們她感受到了靳霆梟的氣息,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她是在做夢!
姑娘微垂著頭,側臉輪廓柔和精致,捧著白瓷茶杯,掀唇輕輕地吹茶水,巧笑嫣然:“女人的直覺很準,我當時雖然瞎了,可心里還是清楚的。”
而且,她聞到了他身上獨有的佛香,那當是在佛前久經浸淫而染上的味道,是尋常人身上所沒有的,所以,她當時便知道他沒有死。
就算他的尸體躺在棺材里,就算那張臉是他的,可是身上那種氣息味道,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模仿的。
宋忱緩了一下情緒,有些小小的高興,畢竟靳霆梟安然無恙,不過他還是裝著責怪他:“那你偷偷回來了,竟然都不和我們聯系,害得我們也這么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