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傅悅君一直壓抑著情緒,可現在,她面對這么多無辜的孩子被害,長久以來壓抑著的苦楚,全都爆發了出來。
她難過地哭著,哭得那般凄慘,那般撕心裂肺。
可是她沒有辦法,只能拼命地宣泄著,好像只有哭,才能讓她心中無法言喻的痛苦,給發泄出來,才能讓她甘心。
薛故看著傅悅君哭得那么凄慘,心口一陣窒息,站在那里無助地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所護之人……”
對不起。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傷心難過……
傅悅君把頭埋在膝蓋里,淚水沾濕了衣裙,哭得不能自已:“這世間,唯獨孩子最為純潔,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們,他們做錯了什么?”
“阿霆,要是你在這里,你是不是比我還要難過?”
當年若不是為了她,靳霆梟又怎么會親口下令打掉他們的骨血?
靳霆梟心里比她更痛的。
他雖不說,可傅悅君能夠感覺得出來,他渴望和她有一個血脈,來彌補當年的愧疚。
云蕭心里也越發難受,那雙往日里波瀾不驚的眼睛,也隱隱有了淚光:“阿君……”
看到傅悅君哭,他心臟就猛然抽搐了一下。
那種窒息的感覺,也難以抑制。
云蕭瞇著眼睛看著烈火灼灼燃燒,忽然想到了云老先生,在他昏迷的那段日子,大概傅悅君也是這般火化云老先生的吧。
只可惜,他未能在他身邊盡孝。
連父親最后一程,都未能見得到。
來日黃泉路上,他怎會不難過?
!風中飄著熱浪,站在遠處的幾個人臉上都滾著汗水。
誰都把頭轉了回去,不忍去看這一幕。
這些孩子明明什么錯都沒有,為什么遭遇了這般不幸,而那些壞人,還逍遙自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焰燃燒著的火焰,才漸漸熄滅了,最后只剩下一大捧骨灰,分了一百多個壇子裝著,請來了高僧誦經。
為這些孩子祈福。
三天之后,傅悅君又尋了一處風水之地,為他們立了衣冠冢。
趙硯秋又去看了城門的情況,回來之后道:“這兩天我一直看到那群百姓在城門那里鬧,閻百川已經快招架不住了,都是顧清渺出手的。”
“看來現在閻百川還不知道他女兒已經死了。”
若是知道的話,以閻百川這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會讓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呢。
罷了后,趙硯秋又感慨了一句:“不過在這一件事上,他們倒是挺配合的,也讓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是啊,要是他們不為之觸動,那就真的沒有心了。”桑靈擺弄著手中的羅盤,冷笑了一聲,像她這樣的人,都被狠狠地沖擊到了。
更不要說閻百川等人了。
閻百川這些人雖然壞,但到底還有一顆人心的。
桑靈垂著頭,眉眼上覆蓋著寒霜,幽幽地抬起頭來,瞧著清冷無比:“我估摸著連安倍英夫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來。”
“你怎么知道?”傅悅君隨口一問。
“他又不需要轉運,又不需要用這等辦法成仙。”桑靈看向了傅悅君,眼眸幽深:“他要的,只是你和公子罷了。”網,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