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話要講良心的,媳婦以前還有多余的時間做點心嗎?擔水,砍柴,做飯,還要喂家里的豬和雞,伺候前院的小菜地,其余時間要做繡品,娘說說,媳婦哪天偷懶沒干活了?倒是大嫂,三個孩子都這么大了,每天也就是吃吃喝喝的,時不時回個娘家,沒掙回來一個銅板,東西可沒少往娘家搬!”
不就是搬弄是非嗎?晚娘也會的,錢氏既然喜歡背后捅刀子,那她自己也試試這滋味好了。
唐氏聽著晚娘前面的話張口就想罵,可聽到最后卻是肉疼了,被晚娘這么一說,唐氏也記得了,錢氏過門一個月就有了身孕,自那以后就沒干過活,忙著帶孩子,過了兩年又懷了老二,之后更是因為兩個孩子,錢氏從來不進廚房不去地里,每天張口吃飯,再哄哄孩子就沒事了。
生下女兒之后的兩年,晚娘進門,錢氏更是不用動手了,直到晚娘和宋梓昱分出去了,錢氏才被迫開始干活,只是她偷奸耍滑,背地里經常使喚宋梓銘,這讓唐氏很生氣。
沒干活,錢氏哪次去娘家不是大包小包的,可回來卻屁都沒有一個。
這么想著,唐氏簡直氣的心肝肺都疼了,嘴里直喊著“賤蹄子”,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宋知禮就往回走,兩條腿跟裝了風火輪一樣,走得飛快。
眾人面面相覷,就這么沒事了?
“晚娘,你好厲害!一出口就把你婆婆給嚇跑了!”杏花小聲的驚呼著,滿是崇拜的看著晚娘,她雖然直爽,可性子卻不如白荷潑辣。
宋梓昱抿了抿唇,壓在眼底的笑意,什么都沒說,只是溫柔的看了眼晚娘,又領著人去打地基了。
晚娘看了宋梓昱一眼,微微送了口氣,笑道:“我是說實話,不過我婆婆喜歡數錢。”
杏花一臉的恍然大悟,可不是么,最愛錢的唐氏看到媳婦把自家的錢往外拿,可不得氣瘋了?
之后就順當許多了,中午的飯菜依舊有肉,晚娘和杏花兩個人也忙的過來,李江那邊事先打了招呼,只管做家具就是,這邊也不用他過來。
當初分家雖然有兩畝薄地,不過荒廢已久了,根本沒種什么,所以第一天結束的時候,宋梓昱對幫工的村民說想買他們家的蔬菜,早上的時候大家多少可以帶點過來,不過不能多了,否則吃不了也放不住。
饒是如此,村民們也很歡喜了,宋梓昱給的工錢高不說,順帶還能賣點自家的蔬菜,而且離家近,就算多干幾個時辰多走幾步也就回去了,因為這事,眾人對宋梓昱的感覺又親近了幾分。
隔天,那幾個鎮上的泥瓦工也來了,同行的還有錢辰軒的小廝舒硯。
“我家少爺讓我來問問,房子什么時候能好?”舒硯說話時語氣倒沒什么,只是光聽這話就能想象到當時錢辰軒是怎么一副囂張的模樣了。
晚娘嘴角抽抽,直接當做沒聽見忙別的事情去了。
宋梓昱無奈,只得道:“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
舒硯張著嘴巴“啊”了聲,半響,才慢吞吞道:“就不能再快了嗎?少爺這些天很是無聊。”
“那也沒辦法,就算房子蓋好也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忙,不可能蓋好就能住的。”宋梓昱早知錢辰軒不會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