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一大隊商人行到了滄州地界。有多大?兩輛貨車相隔不三步步長,竟然綿延二三里路。七八百輛各色貨車車,如推車,有騾車,有牛車等。每輛車上插著一個同色的小旗,代表這這七八百輛車,都屬于一個人。
這商隊為首有一個人,騎著高頭大馬,錦帽貂裘,迎風踏雪,正是徐清先前所遇到的商人——馬尼德。
自離了徐清之后,馬尼德便試著往長安行去,十幾天跋山涉水,憑著徐清的信物見到了荀方。說清了來意,荀方便帶他去了酒坊嘗了一嘗火爆長安的酒仙釀。馬尼德嘗罷,大聲贊嘆,如此佳釀,若是云出塞外,一壇子可以換一匹駿馬!一壇子酒仙釀在長安不過賣一兩多,可一匹馬,就是在塞外也要五六兩足銀。
馬尼德瞅出了其中巨大的商機,又用徐清的親筆信,打著官家的旗號,便帶出了幾車的酒仙釀,準備大干一場。出長安的時候,不過五輛騾車…
從長安出發,往酒泉一去,由于一路上又徐大刺史的官文護駕,連關稅都免了不少。一到塞外,酒仙釀果然大受歡迎,竟然還要比馬尼德的期望值還要高不少。塞外多酋
長,都驚酒仙釀為仙家美酒,每一壇酒,就給換了一群牛羊,換到最后,還有不少補差價的銀錢。要知道,在草原,銀子可不常見。
得了大便宜,馬尼德又往西走了很遠,換回來不少西域產品,香料,葡萄干等等稀奇物品。再回長安時,帶出去的酒仙釀竟然還有一車!
在長安,馬尼德將換回來的塞外之物,變成銀錢。進了不少長安生產的工具,又買了不少車輛,一齊運到了四川。到四川,用這些牛羊,西域之物,長安工具,又換蜀錦。順流而下,過湖廣,到江南,一日千里。
錢換成貨,貨換成錢,低價入,高價出,由于馬尼德每一次進的貨都要留下十分之一不賣出去,在江末上岸之后,已經是五六百輛大小車輛了。
再北上,闖淮河,過齊魯,渡黃河,來到滄州之時,便是大雪紛飛之日,總算是完成了和徐清的承諾了。
到了滄州,又是不同。一開始,馬尼德發現這里的商隊明顯多一些。要知道,平日里,這大雪天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商隊。除非,除非這滄州有大商機…其實吧,馬尼德這次還真想錯了,他看見的那些商隊,不過是被劉義他們一鬧,而留下來的商隊罷了。
進入城之后,馬尼德才“恍然大悟”,滄州商隊的數量
多,原來是因為這里的關稅已經全部免了。馬尼德大于徐清竟然敢如此逆時而行,公然重視商業。
可免了這些稅,官府可就少了一大筆收入了,這些錢,徐清從哪里補足呢?
不過馬上,馬尼德就知道了徐清的辦法,也就是增值稅。增值稅到了民間,叫法已經有了不同,有的人叫抽價法,有的人叫做增價稅,有的叫差稅法,不一而足。但名萬千,法不變,徐清改收的增值稅,得到了商人們巨大的擁護。
馬尼德最為精明,當然看得出這種新的稅法里的奧妙。這種新的稅法,把稅收的成本和商業的風險間接的分出了一部分買家,不再讓商人那么畏手畏腳了。到了滄州城,馬尼德按照普通商人那般走了一套程序,每走一步,都不住的驚嘆設計這套規矩的人,也就是他的恩人,徐清。
在這一路上,馬尼德格外的運氣好,經常能賺到平日的好幾倍利潤。錢多了之后,他也想過要卷這錢貨跑路的,可一天忍著,兩天忍著,忍過了那一把沖動,看著錢越來越多,馬尼德反而不在意了。一股子在商業上證明自己的欲.望,蓬勃生長!
賣了大部分貨物,馬尼德打聽到了徐清鄉下的莊子,帶了剩下的各地特產,就來交差了。
趁著徐清還在和小爺荀雪兒大被同.眠之時,馬尼德把徐清門外的雪都清理掉了。由于沒看見徐清家里炊煙升起,馬尼德知道徐清還沒起床,不忍打擾,于是恭恭敬敬立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