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硬著頭皮看了不少,看到一篇題不是“中秋記”的文,如荒漠見綠一般,沁人心田。再看署名——張狍子。
狍子,徐清想起來了,狗子他弟弟不就是狍子嗎?瞥一眼交完了卷站在一旁的狍子,嗯,的確有四五分相像。徐清看文,映入眼簾的便是“余家貧,簞食瓢飲…去月,家兄得賞五文,切豬頭肉一碟…噫,家兄不習圣人之書,而上奉雙親,下悌幼弟…”
徐清看完一嘆,狗子拿了他的賞錢,都切豬頭肉給弟弟吃了,多的一天,給父母吃。而他自己,卻天天吃的刺史府的飯,管飽,卻沒什么葷腥滋味啊。
看到最后,也心窩里暖,提筆,畫了個圈。
又上來一人交卷,卻是那個少年,二位先生一看,卷首題“修路記”。徐清看了,大笑一聲,此卷寫的
是滄州和南皮修路合起來的那一天。雖然有些拍馬匹,不過路成那天徐清不在,這人拍的是秦時的馬屁,由此也可看得出此子心智成熟。而且辭藻華麗,對于這樣一個邊照顧家里。邊讀書的人來說,不簡單了。
看那署名,上書“宋守節”三字。徐清提筆,畫了個圈。又從那些和難忘中秋里選了一篇清新的,畫了個圈,算是定了前三名。徐清心里一動,荀小二的呢?翻來覆去看,就是找不到,再看堂下的人,荀小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交卷的一堆人里頭。
這次考試,徐清不過是想摸摸大家的底子罷了,名次倒沒什么。徐清把畫個圈的留在手里,對這群小孩贊了幾句言不由衷的話,教他們寫文章要句句有其實,然后讓先生留下來那三個畫圈的人。
狍子,宋守節,還有一個,是徐清的家門——徐行川。二位先生見了,都疑惑道,徐行川,沒這人啊!
此時,一個人影閃過來:“我就是徐行川!”
二位先生剛要責罵,一看,竟然是荀小二。徐清拍手大笑,原來是荀小二怕徐清“偏心”,故意改了名
字。徐清道:“沒想到,沒想到,你這些天讀書挺用功的嘛。”
徐清給三人賞了銀子,夸贊幾句,揮一揮衣袖,回了刺史府。
考題已經定了,就寫“我心目中的徐刺史”。這題既能滿足徐清一點點虛榮心,也能考察許多素質,如要寫徐刺史,就必須關注“時事”,還要知道典故,不然沒辦法夸好話等等。
里長們都反饋回來了信息,已經把鹽堿地準備好了,連給災民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只求人工到場,即可開始。
大部分的路已經合并了,只剩下海興道滄州城的路還有一段距離。換而言之,大部分災民放了兩三天假了。放假沒有工錢,只等著再來工呢!
大調動。
滄縣和南皮鹽堿地少,荒地也少,只留了一部分災民繼續改造和開墾。剩下的災民付了住宿費,帶著這些天攢下的家當,由里長帶著都送到了海興和黃驊。
走的時候,力氣足,肚子飽,面色健康!比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甚至比他們在山東的時候還要好上一兩分!
徐清的告誡,大家都聽在了心里。不僅沒有為了爭斗鹽堿地,更有里長們自發的合作起來,比如南皮這邊的里長和海興的里長搭伙,你送人,我劃地,得了的利益,大家均分。
挖開洗鹽塘,打造長犁大犁深挖土地,敲碎土塊,便于鹽分的溶解。再將村里深的秸稈,堆糞,草木灰,陰溝泥,廢土磚塊通通拉到鹽堿地上,和原來的土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