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銀晟已經喝得微醺了,他見是俞傾瀾,笑了,問:“你怎么來了?”
俞傾瀾把酒放到小亭子的桌子上,道:“往年的這個日子,不都是我陪你過的嗎?怎么,今日你不想我陪了?”
賀蘭銀晟懵懵地點頭,是哦,也只有俞傾瀾才會記得他母親的生日。
整個王府,整個福寧城都沒人會記得,除了他,就只有俞傾瀾幫他記得。
“你不能喝酒。”
賀蘭銀晟也記得俞傾瀾是一輩醉的人,雖然他自己的酒量也并沒有多好。
俞傾瀾同賀蘭銀晟并肩而坐,望著天上缺了一口的月亮,輕輕嘆了一口氣微不可聞。
她說:“九郎,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嗎?”
賀蘭銀晟打了個酒嗝,他喝多了。
“那時候我才三歲,你十一歲。”俞傾瀾想起往事,止不住想笑,“我記得那時候你還總是被阿睿欺負,那時候挺傻的,我還保護你來著。”
“結果自己摔得更慘。”
俞傾瀾偏過頭看賀蘭銀晟,那瓶她帶來的酒,已經握在手上,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味道滿嘴蔓延,還有苦味,酒一點都不好喝。
可卻能讓人醉,賀蘭銀晟靠著柱子睡著了。俞傾瀾雙眼迷離,看人都有些重影,費勁力氣看清楚賀蘭銀晟以后,她癡癡地笑了起來,她小小聲地說了一句:“其實我現在也可以保護你的,現在我長大了,不怕摔了。”
然后她就抱著柱子,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翌日醒來,賀蘭銀晟頭痛欲裂,昨晚只是喝了一壺,就已經醉了。
早晨的風吹起來涼涼的,他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旁邊還有一個人。
賀蘭銀晟湊近去看俞傾瀾,她抱著柱子,嘴角掛了一點口水。
他覺得好笑,伸手想幫她把口水擦干凈,一陣微風吹過來。
俞傾瀾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版的賀蘭銀晟的手,驚訝:“你干什么?”
賀蘭銀晟笑她:“你剛才流口水,我幫你擦掉。”
俞傾瀾臉都沒來得及紅透,氣氛就被賀蘭銀晟破壞了,“哦,是這樣。”
雖然很可笑地她在期待一些什么,但期待很少變為現實。
賀蘭銀晟伸了個懶腰,道:“昨晚我們一整夜都在外面,你回去記得泡個熱水澡,小心著涼了。”
俞傾瀾乖乖點頭:“嗯。”
賀蘭睿哲道:“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俞太師該擔心了。”
現下天還很早,雞都還沒打鳴呢。
俞傾瀾內心想的是,你送我回去祖父才會擔心呢!
但俞府上下都知道,大小姐和九王爺熟識,九王爺只把大小姐當自己的妹妹。
于是俞傾瀾頂著“妹妹”的名號混跡在賀蘭銀晟身邊多年,趕跑了多少愛慕他的女人。
那些人總是說,你都沒有人家妹妹厲害,人家怎么會看得上你啊,還是省省吧!
若總有那么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向賀蘭銀晟求親了,俞傾瀾也會暗戳戳地讓這些婚事黃掉。
雖然她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他的妻子,可還是不想看見別人成為他的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