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睿哲道:“趁亂,放火燒東宮。”
“四月十四是賀蘭沁的五十歲大壽,我想在那天給她一個驚喜,比如,她寶貝孫子的一條命。”
展少昂道:“我怕,賀蘭睿哲不會被火勢困住的。”
賀蘭銀晟不理,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或許他在不在東宮逃不逃的出去都無所謂,我只要你放火燒了東宮。我還有一百種讓他賀蘭沁痛不欲生的辦法,這只是其中一種,若你不成功,我還要慢慢折磨她,直至她死去,我還要搶了她的皇位,她所有的東西,因為那些東西原本不是屬于她的。”
這或許還是第一次,展少昂聽賀蘭銀晟說這么多話。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陰狠的賀蘭銀晟。
到底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讓賀蘭銀晟如此痛恨賀蘭沁?
他不敢問,也問不出來。
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他只會說:“我定當拼盡全力。”
賀蘭銀晟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又提起筆,在書信上寫下了一句句的話。
直至凌晨,他才停筆,他走到窗邊,感受新一天早晨撲面而來的寒意。
一點都不覺得冷,只是看窗臺上一滴一滴努力往下滴的雨水有些可憐。
灰色的鴿子停在窗邊,他不知從哪里掏了一粒花生米,喂進鴿子嘴里,在它退下綁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其實昨日寫了好多,最后精簡成了一句話。
他做日是向穆寒閣的女閣主藍戚清描述一下近日的情況,寫了很多,都是些沒用的詞語,簡稱廢話。
藍戚清是他十分敬重的前輩,也是如同一位母親的存在。
紙上只寫了十個字,藍閣主安否?計將成,勿念。
熬了一夜,桌上的小蠟燭早就已經見底了,蠟燭的油滴到桌上,賀蘭銀晟也沒管。
他也熬了一夜,眼底的紅血絲密麻可見。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這么早,“是阿婆嗎?”
門外站了一位老婆婆,是賀蘭銀晟曾經的乳娘,住在這王府,有多年了。
“是阿婆,做了新糕點,王爺要不要嘗嘗?”
她從來都是喊他王爺,小時候“阿晟兒”的乳名已經不會再叫了。
賀蘭銀晟的母親去世很早,她都是乳母帶大了,對乳母阿婆有一種特殊的,超越了親情的感情。
這會他正好餓了,“快進來吧,阿婆。”
賀蘭銀晟快步走到前面,“這次做的又是什么糕點?”
阿婆笑得慈祥,笑起來整張臉的皺紋擠在一起,牙齒已經少了好幾顆,卻還很喜歡笑。
“是你最喜歡的栗子味兒的,你快常常好吃嗎?”
阿婆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換,眼睛也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