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是一幅朝陽圖,平靜的水面上,太陽剛剛升起,淡黃色的角剛露出一點兒,像害羞的小姑娘去。
一片萬物復蘇,群山之間彌漫著淡淡的薄霧。
水天之間,山河大海邊界模糊,仿佛融為一體。
很美的一幅畫,靳穌婷看了又看,盯了很久做出結論。
一定畫了很久吧。
國母震驚之余,是心疼俞傾瀾,這樣的巨作,是花了多久的時間啊。
她甚至都忘了夸獎:“你這幅畫,花了多長時間。”
俞傾瀾說:“半年余。”
眾人聞言皆是唏噓感嘆,從半年前就開始作畫,那是得有多大的恒心,才能把福鼎國天下的風景都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賞,賞。”
國母讓宮女收下那幅畫,她決定要裱在寢宮里。
這時候,靳穌婷已經有些清醒了,她沒有再喝酒,肚子也很飽了。
只是吃了幾塊糕點。
唐若之獻了舞,俞傾瀾獻了畫,太子妃候選人當中兩個人都已經獻了自己的壽禮。
整個席間都彌漫著,“輪到靳穌婷了的”詭異氣氛中。
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老將軍也察覺到了這個氣氛,他轉過來對著靳穌婷,給了個“去吧”的眼神。
接著靳穌婷就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這個階段總是要來的。
她先提著裝著蛋黃酥的盒子走上了大殿,眾人看著她手里拿著的小小的紅色盒子。
有幾個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也,太寒酸了。
她先給國母行了個禮,然后打開紅色盒子,道:“民女主國母壽辰快樂,特意獻上小禮,敬意以表。”
紅色盒子里散發出來淡淡的奶香味,里面靜靜躺著六個金黃的蛋黃酥。
“這還真的是小禮啊~”
不知道是誰先嘲了一句,幾個不懂事的便笑開了,這樣的壽禮,對比之前俞太師和俞傾瀾送的,是不是有些太,太拿不出手了?
俞承豪也是大跌眼鏡,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沒有錢也不能送這種東西吧,她沒錢太子爺不也是有錢嗎!這,不管的嗎?!
他在原地干著急,被俞傾瀾按住了急躁的膝蓋,她道:“安靜。”
國母第一眼看到靳穌婷手里拿著的小紅盒子,是眼前一亮的。
她不像那些個大臣們似的,活了五十年,見過的禮物數不勝數,在沒進宮之前,還有人送過烤鴿子給她呢。
味道飄進了鼻腔,那香味,聞起來很甜很甜,好像剛才在哪里聞過,但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個味道。
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叫了白公公去接了靳穌婷手里的紅色盒子。
打算親自嘗一嘗這個散發出甜味的小糕點。
靳穌婷心里又緊張又忐忑,緊張是因為好多人都盯著她,一言一行都要被放大,忐忑是害怕國母不喜歡蛋黃酥的味道。
畢竟蛋黃酥,又甜又咸。就像香菜一樣,喜歡的人很喜歡,討厭的人又極致討厭。
在做蛋黃酥之前她做過功課,在這里沒有人做過蛋黃酥或者類似的糕點。
因為這里沒有人會做蛋黃酥里的“雪媚娘”,這還是她大學的時候課程太無聊又太難課還少,她閑暇之余報了個烘焙興趣班,才學來的。
國母用手捏了一個蛋黃酥,咬了一小口,蛋皮的酥脆口感很好,忍不住再咬了一口,咸咸的蛋黃和甜甜的紅豆沙在嘴里蔓延,還有q彈的雪媚娘。
細細嚼來,味道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