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明顯的醋意逗的賀蘭睿哲低聲笑起來,他說:“什么愛情故事啊,那都是他們謠言而已啊。施然,只是我的妹妹。”
最后這句話沒什么溫度,可能是話里的人也永遠失去了溫度一樣。
靳穌婷感受到了些許,從賀蘭睿哲的懷里逃出來,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但你要是不愿意說關于她的事情,也沒關系的。”我也只是想了解你的更多過往而已。
并且也對施然這個神秘的女人有極大的好奇,為什么整個福寧城找不到施然的具體資料,連施家也像是憑空出現的,沒有祖宗十八代,沒有過去的事跡,沒有傳人,也沒有舊識。
雖然她已經死去了,但有正因為她死去了,才會讓還活著人念念不忘。
當一個人突然死去,所有人記得的,只有她的好。
她害怕賀蘭睿哲這樣,又不想強迫他跟自己講關于他和施然的舊事,若是不愿意,或者說了會讓他難過的話,她委屈一點也可以。
“不用,我可以說。”賀蘭睿哲輕輕地笑了一下,“你有權利知道我的過去,我說過,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的。”
接著他就開始娓娓道來,說了施然跟他還有俞承豪三個人關系很好,說了施然對他單方面的愛慕,說了他只把施然當做妹妹,還說了,施然的死因。
最后他說:“唐若之因為嫉妒謀劃殺了施然,我暫時不能動她,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所以,我不可能和一個殺了我妹妹的人在一起,永遠不可能。”
言外之意是,酥酥你放心,我這輩子只會和你在一起。
靳穌婷聽完,竟然有幾分心疼。
施然的死,就是因為唐若之那該死的嫉妒心,真是可笑。從賀蘭睿哲的描述里,她感受得到施然會是一個很活潑可愛的小女孩,這讓她想起了施卿渺。
靳穌婷輕輕地拍著賀蘭睿哲的肩膀,安撫著他,想把他從悲傷的情緒里拉扯出來,想告訴他,沒關系啊,還有我呢。
但是最后,什么也沒說。
因為她即使受過再多的苦難,也沒有辦法同賀蘭睿哲感同身受。
人的性格可能互通,人的靈魂也可能互通,但是感受終究是自己的。
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知道有多難受。
即便有著相似的經歷,人心卻是一樣的。
所以靳穌婷只是輕輕地,無聲地溫柔地陪在他身邊,聽他講述完了那個她光是聽著都接受不了的悲劇。
“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賀蘭睿哲猜測到,靳穌婷之所以會知道施然,并不是因為什么之前聽說過。
可能是有人在看著他們走得很近的時候,坐不住了,去跟靳穌婷或多或少提了一兩句施然的事情,讓他的小姑娘好奇心和勝負心一下就冒出來野蠻生長。
可能是唐若之,也可能是他的奶奶,又或許是,其他討厭的人。
他想要給靳穌婷足夠的安全感,他馬上要出征了,有好幾個月不能待在福寧,靳穌婷又是那樣多愁善感,愛多想的性子。萬一誰又在她邊上說了什么不好聽的,她往心里去了,自己胡思亂想,又瞞著不告訴自己,簡直不敢想象后果。
“嗯,你說。”
靳穌婷做出一副老實傾聽的姿勢,乖巧得像一只兔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對你一見鐘情嗎?”
“難道不是因為我長的漂亮嗎?”
“原因之一。”
靳穌婷瞪他,兩個眼睛圓溜溜的:“那還有其他什么原因?你對我的感情這么復雜嗎?”
賀蘭睿哲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白皙的皮膚被捏出了一點粉紅。
“沒有,我心悅你,毋庸置疑。”
“但第一次對有好感,確是因為,你那天在俞府門前的影子,同我記憶里的母親,重疊了。”
所以說,賀蘭睿哲看上她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媽媽?!
“所以,我和藍夫人長得很像?”
靳穌婷不確定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她現在甚至都不敢確定賀蘭睿哲對她是男女之間的愛情還是兒子對母親的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