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賀蘭睿哲感動于他的小姑娘小心地用了“藍夫人”而不是“前太子妃”的小細節時,也懷疑她的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些,或許也是他表述不清。
“肯定不是的,我到現在,都記不起母親到底長什么樣子。”賀蘭睿哲低頭苦笑,“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那時我還沒有什么記憶。”
“我只是覺得,你站在那里的影子,很像當年母親站在鳳鸞殿前的背影。”
“但是當時看你著急,深覺得這個姑娘有趣又很傻,才走過去和你說話的。”
靳穌婷恍然,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她是迷路了的,還讓賀蘭睿哲送她去了真正的“yu府”。
“哦!所以你,來找我茬其實是為了搭訕!不是,賀蘭睿哲你的手段也太老套了吧!哪有這樣的,一見面居然說人家姑娘擋著你的道了!你要是一輩子這樣,是找不到媳婦的!”
沒想到靳穌婷記這個事記了這么久,他又覺得好笑,哄著她:“我這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賀蘭睿哲不說話要命,不說正經話更要命。
靳穌婷紅了一張老臉,羞著否認。
“誰是你媳婦!”
—
是夜,鳳鸞殿。
“不可能。”
國母冷著一張臉,跟賀蘭睿哲生氣的模樣,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復制,粘貼。
殿下,賀蘭銀晟依舊一身玄衣,站的筆挺。
就在剛剛,他跟國母提了,要娶俞傾瀾的事情。
沒有說昨晚和俞傾瀾發生的事情,他只說,自己愛上了俞傾瀾,希望國母把這位太子妃候選人許給他賀蘭銀晟。
但國母,怎么可能會同意?
她當即就拒絕了這個請求,原因是,俞傾瀾已經是賀蘭睿哲的候選太子妃了。人家小年輕兩情相愿,你一個大齡單身王爺來插什么腳。
國母這邊怕是不行。
那為什么不去找俞太師呢?
俞太師,本來就不喜歡賀蘭銀晟。
況且,把自己的孫女嫁給一個沒有什么前途的王爺,還是未來登基稱帝統治江山的太子殿下。
有眼睛的,都會選擇后者吧。
而像俞太師這樣的有眼睛的聰明人,更是不會做糊涂的決定,更何況,俞太師是國母的心腹啊。
賀蘭銀晟在國母這里,就是一個外人,俞太師怎么可能蠢到把孫女往外人懷里送的地步。
還有俞傾瀾太子妃候選人的身份,光這一層,就已經夠嗆了。
若是俞傾瀾和除了賀蘭睿哲的人成親了,那是違抗圣旨的。
所以,只能來求賀蘭沁,這個國母陛下。
但是她居高臨下的態度真的很令人討厭,盡管那時候他還小但是他記得,父親沒有死之前,這個姑姑十分和藹,不是那種表面功夫,而是對待自己像母親一般的溫暖。
如果她沒有下令殺掉父親,就不會是這樣了。
可狠心如賀蘭沁,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如果。
此時,賀蘭銀晟也只能和她這樣對立著。
她說,不可能。
賀蘭銀晟冷笑,跟國母對視著,道:“這話是姑姑一個人說了算么?我的意愿不是意愿,那太子殿下,我那好侄兒的意愿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