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人心惶惶,朝堂也跟著動蕩。
大理寺全部出動追查,好幾個月找不到原因。那時候的大理寺是在賀蘭熔的管轄里,所有的皇子里就只剩下他,還有一個早年流浪在外皇子,沒有遭到所謂的“詛咒”。
先帝為此大病了一場,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賀蘭熔,只是從小,他就是最為乖巧老實的皇子。
不掙也不搶,很難令人相信殺人這種事情會是他做出來的。
就更不會有人懷疑賀蘭沁了,因為先帝的溺愛,沒人敢懷疑,也是因為南宮司的死造就先帝對她的愧疚。
這些賀蘭銀晟都不知道,他只從婆婆那里聽得,當年那些皇子的離奇死亡,都與賀蘭沁有關。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還太小,你根本不知道整件事情是什么樣的。”國母情緒有點激動,“我和你的父親,是親兄妹,一個娘胎里出來的,而你是我親侄子,我不可能虧待你,但俞傾瀾是真的不適合你,其他人你想要誰我都可以給你。”
“我想要靳穌婷。”
賀蘭銀晟果斷又迅速地給出答案。
國母微微驚訝的嘴張了張,始終沒有說話。
因為她無法回答,賀蘭銀晟開口要的人,她沒有辦法一口就答應。
一是因為最近的確對這個姑娘改觀了,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那傻孫子有多喜歡靳穌婷。
“我說笑的。”賀蘭銀晟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竟然還對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的話抱有一絲的期望。
國母卻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相比靳穌婷,俞傾瀾也只是一個合適的賀蘭睿哲對象,而靳穌婷才是她孫子真正喜歡的人。
俞傾瀾若是和賀蘭銀晟結了親,可以肯定的是俞太師絕對不會背叛她,只是需要棄掉俞傾瀾這個棋子了。
“我記得,我五歲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一件事。”
國母看著他,似乎在思索幾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突然腦子里一閃過畫面,她承諾了賀蘭銀晟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我以后不謀反,不搶賀蘭睿哲的皇位,就可以答應我任何事情。”賀蘭銀晟說,“我現在對賀蘭睿哲的皇位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想和俞傾瀾一起過二人世界,你不會違背你的承諾吧,國母陛下?”
她當時一定是傻了,才會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出那樣的話,更讓她難以置信是,賀蘭銀晟居然還記得,他記了二十年。
“這,除了這個要求……”
“你先別急著回復我,”賀蘭銀晟說,“我愿意為了俞傾瀾,放棄手里五分之一的兵權。這五分之一的兵權,上交給你,絕不要回。”
說著掏出了一枚兵符,那是先帝傳給他的父親賀蘭熔,而賀蘭熔又留給他的。
福鼎國皇室有個規定,兵符一分為五,各個皇子手里都有一份,為的就是避免爭奪皇位、逼宮的事情發生。
兵符不能更改,也不能作廢,見兵符如見陛下,所有精兵都聽命于兵符。
這項傳統已經承席了好多年,當年賀蘭沁是沒有分到兵符的,因為她是女子,是公主。
而賀蘭熔的兵符也沒有給過她,她至今都不知道,原來賀蘭銀晟手里還有一份兵符。
而自己手上的三塊兵符,靳老將軍手里也有一塊,正好缺的就是賀蘭銀晟這一塊。
雖然兵符只有一塊,還是五分之一里的一塊,但福鼎國兵力龐大。邊境很亂,西北蠻夷之地有蠻人擾亂民生,西域又有入侵的動機,南蠻也蠢蠢欲動,故五分之三的兵力都駐守邊疆,圍得福鼎國密不透風,打仗、保家衛國。
還有五分之一的兵力留守福寧城,一批人保護皇宮,一批人護衛福寧城,這就是靳老將軍手里的兵力。
剩下能隨機調動的也只有五分之一,這五分之一的兵都養在軍營里,做儲備力量。而賀蘭銀晟的兵符正好可以調動這五分之一。
雖然所有的精兵都聽令于她這個國母陛下,但,賀蘭銀晟手里的兵符比她的身份更有威懾力。
萬一,賀蘭銀晟利用兵符調動這五分之一的兵力謀反,而遠在西北的大部分精兵也回不來……
國母想到這其中的利弊關系,也猶豫了。
“你讓我考慮一下。”
賀蘭銀晟見國母動搖了,他開出的條件如此誘人,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他溫和地笑笑:“那姑姑好好考慮,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