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里,你這里怎么都是血?”
唐若之穿的是淺色的衣裙,剛才馬車的顛簸,加上神經高度緊繃,心理和身體上都承受了重壓。
她沒有來得及回答,雙眼一黑,直接昏迷了。
—
丞相府前廳。
呂氏不停地在四周踱步,與其說是踱步,不如說是參觀丞相府的前廳。
這丞相府是真的有錢啊,椅子是紅木實椅,這桌子也是,桌上的茶具都是極好的。就連桌上的桌布,也都是她沒見過的華貴綢緞。整個大廳裝潢得高貴又大氣,中間的橫梁上方有“家和萬事興”的鎏金牌匾,看的她是聲聲贊嘆。
美中不足的是,這里不屬于她。
“是什么風把將軍夫人給吹來了?”唐夫人嘴上客套著,行動卻沒有一點覺得歡迎呂瀟瀟的樣子,反而直接坐到了主位上也沒有讓她也坐下的意思。
“能是什么風,今天根本沒吹風。”呂瀟瀟懟回去,她不客氣地坐下,“我看今個兒的太陽明媚得很,待在家里可要發霉了,想起咱們姐妹好久不見,可不得敘敘舊嘛!”
“呵,”唐夫人輕蔑出聲,厭惡掩蓋不住,“將軍夫人這是老糊涂了吧,靳老將軍和我們家丞相私交泛泛,兩家關系根本好不到一塊兒去,你可莫要開玩笑了,誰同你是姐妹?”
呂瀟瀟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實在看不慣那個女人趾高氣昂的樣子,但想起待會要說的事情,滿是皺紋的臉又堆滿了笑,說:“話不要這么說嘛,想當年咱們也算是同一個屋檐下,一起長大的,姐姐你混得比我這個妹妹好,還不得互相照應照應。”
“我早就和你們呂家斷干凈了,”唐夫人快速否認,撇清關系,眼里滿是嫌惡之色,“我跟你也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后什么事情都沒必要來找我,我不會幫你了。那些骯臟的勾當我做不來!”
呂瀟瀟心里暗暗咬牙,要不是這個女人混得比她好,在丞相面前說得上話,她才不會低聲下氣地求人。
“這,就是一件小事兒。”
唐夫人警惕她突然放低的態度,諷刺她:“小事?殺人放火在將軍夫人你眼里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這次又是什么小事?”
“你說話非要這樣陰陽怪氣嗎?!”呂瀟瀟急了,這女人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多聽話,拿捏著她的把柄,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可是有些不好控制了。
“這就是將軍夫人求人的態度么?”唐夫人輕輕地吹涼手里的茶,抬眼看呂瀟瀟。
呂瀟瀟泄了氣,她現在已經不是呂府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如今她不得靳老將軍的寵愛,在福寧有沒有任何的勢力。
只能放低姿態,低聲下氣來求人。
可她哪里甘心讓座上那個賤女人如此風光、高傲地看著她,用和她以前一樣嫌惡的眼神注視著她。
“唐翠煙,你別忘了我手里還有你的把柄!”呂瀟瀟撕破了臉,大不了就把當年的事情捅破,讓唐翠煙幫她陪葬!
“你這個瘋女人你在說些什么?!”唐夫人也急了,呂瀟瀟果然是瘋了,“你手里還有我的把柄?你去說啊,你去告訴所有人啊,你看誰會相信!”
“呵,”呂瀟瀟凌亂的發絲貼在臉上,像極了索命的厲鬼,“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唐丞相,怕是會深信不疑吧?你當年殺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的位置,你是踩著多少人的尸骨才往上爬的,唐翠煙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吧?”
“你給我住口!”唐夫人一巴掌扇在呂瀟瀟臉上,旁邊桌上的茶水因為突如其來的震動全數撒在了地上,名貴的茶杯碎片沖擊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呂瀟瀟捂著自己的臉咯咯笑了起來。
“丞相夫人這是怕了?”
從前唐丞相對唐夫人疑心病一直挺重的,當年他最寵的小妾被人害死了,他是懷疑過唐夫人的。
“娘,出什么事兒了?”唐海從外面回來,經過前廳就聽到有東西碎了的聲音,他朝著呂瀟瀟行了一禮才注意到碎了一地的茶杯,問:“這怎么回事啊?”
“沒事。”唐夫人理了理自己的發鬢,“你先回去吧,我和將軍夫人有事要談。”
“是。”
唐海作揖要退下了,唐夫人又叫住他,囑咐:“今天的事,不要同你爹說起。”
“兒子明白了。”
呂瀟瀟冷眼看著這一切,這唐翠煙還真是謹慎啊。
“說吧,”等確認了唐海離開,唐夫人才整理好失控的情緒,坐回主位上,“你要我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