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條件反射的背出來了第三百三十六條家規,她算上昨夜到現在,已經超過六個時辰沒有回府。
身上的傷口一陣陣顫栗,一想到一會又要家法伺候,她就忍不住地發抖。
一下子就掉了淚,“娘,我錯了,我以后,我以后不敢了。”
唐夫人微微睜開眼睛,敏感地捕捉到唐若之身上這件陌生的衣服,看著跟昨天衣著不一的女兒,問道:“誰的衣服?”
“啊,啊?”唐若之已經嚇傻了。
“我問你,這是誰的衣服!”
“一個朋友的,”唐若之下意識撒謊,反應過來才發現已經撤不回了。
唐夫人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撒謊,這一點唐若之最清楚不過,但下意識的,她忘記了,只僥幸地想著唐夫人不要發現她在撒謊才好。
小時候因為壓力學舞的太大,偷偷跑出去玩,被唐夫人發現,她撒謊說是去俞傾瀾家里玩了。
但那天俞傾瀾根本不在家里,結果就是,十歲的唐若之被唐夫人用三指粗的木棍,狠狠抽了三棍。
于是小小年紀的唐若之,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唐夫人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從那以后再也不敢當著唐夫人的面撒謊,她害怕再次被打到躺在床上起不來。
“我再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唐夫人冷眼看著她,就好像面前這個人不是她的女兒,而是最沒用的廢物。
“……”唐若之不知道怎么說,她對唐夫人常年積累下來的恐懼,使之演變成為了提防。
靳熙雯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是她的朋友,這衣服是她給的,可總不能告訴唐夫人這是靳熙雯的衣服吧?
靳熙雯的蹤跡連她親娘都不清楚,卻和她唐若之混在一起,這誰會相信啊。
她不敢看唐夫人,在想著對策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小姐,您起了嗎?我做了桃花酥。”是弘嫣。
唐若之如獲大赦,走過去開了門。
弘嫣手里端著一個盤子,青花瓷花紋的蓋子。
“見過夫人。”
弘嫣又行禮,才說到:“將軍府的夫人來了,說是要找您,侯在前廳呢。”
唐夫人皺了眉,將軍府?“哪個將軍府?”
還有哪個將軍府,這福寧城里成了家的將軍可只有靳老將軍一人。
弘嫣答:“就是靳家那個將軍府,將軍夫人靳夫人找您。”
“呂瀟瀟?”唐夫人眉頭皺的更緊了,心里想著,不是早與他們呂家斷干凈了嗎?
如今怎么又找上了門,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難道是……
“你待在這里等著我,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出去。”
唐夫人急切且快速地走出了唐若之的房間。
唐若之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放松下來了,癱軟的身體差點站不住,還好弘嫣及時扶住了她。
“小姐,小心。”
唐若之本想回她一個笑容,但臉色蒼白,是在支撐不起一個微笑。
“啊!小姐!”弘嫣看著唐若之的背脊,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