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手一下一下,拍著唐若之的背,她的脊背好單薄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里面包扎的痕跡若隱若現,瘦弱的蝴蝶骨一顫一顫的,脆弱極了。
唐若之只覺得,又一雙溫暖的手拍打著自己的背,就好像小時候父親哄自己睡覺一般,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到地面、手背、還有被褥上。
她實在很委屈,想把所有的眼淚都哭干了。
她抱住靳韋德的腰身,把眼淚和鼻涕糊在他衣服上,突然覺得這樣有一個人依靠,也不是什么壞事啊。
而靳韋德,被環住的時候,都懵掉了,他只感覺腰上一沉,心上也一沉。
她一定很累吧,這么多年來被自己的母親這樣嚴格地要求對待,沒有喘上一口氣。
到后來,因為太心疼唐若之了,靳韋德答應了幫唐若之撒謊,說昨天晚上,是他帶著唐若之出去了,并且阻止她回丞相府。
唐夫人聽了以后,半信半疑,卻也沒有過多的表態。但是傳到唐丞相耳朵里,他簡直就是震怒。
唐丞相不顧靳韋德父親靳莊的面子,讓下人按著靳韋德打了二十板子。
那時候唐若之也在場,她看著那一下下打在靳韋德身上的板子,突然覺得心里有些鈍鈍的疼,又說不上來原因。
二十板子打下去,靳韋德根本走不了路了,被丞相府的下人抬回了將軍府。
呂瀟瀟先知道的這件事兒,看到擔架上血淋淋的兒子后,整個人都崩潰了,哭著喊著要和唐翠煙拼命。
老將軍覺得理虧,沒有什么理由鬧上去,雖然心疼,但也只得攔下呂瀟瀟,悶聲忍著。
那段時間全府的氣氛都很低,覺得是被丞相府壓了一頭,老將軍也沒有再給靳韋德什么好臉色。
但當事人靳韋德本人很開心,因為他又可以和唐若之見面了,她這次沒有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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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唐夫人帶了自己的貼身丫鬟,挑了幾件貴重的首飾,就坐了馬車去太師府了。
她答應唐海的上門提親的事情,不能食言。
到太師府的時候,老太師正在打太極。
唐夫人和俞太師也算是舊識了,因為俞太師同她父親也是舊識,只是俞太師比她父親都要年長很多,她應該要稱俞太師一聲叔叔。
“夫人,太師馬上就來,您先稍作休息,喝些茶水。”丫鬟乖巧地給唐夫人倒了一杯香醇的龍井茶。
“嗯,”唐夫人點頭示意一下,聞到茶的味道,才收回手:“我不喝龍井。”
丫鬟尷尬地笑著把茶壺放回桌上,詢問:“那夫人喜歡喝那種茶品,奴婢給您去沏。”
“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煩。”唐夫人連忙道。
這一會的功夫,俞太師就打完太極精神熠熠地走進了前廳,聽說了是丞相夫人來了,沒想到是真的是唐翠煙本人過來了。
“俞太師。”
唐夫人首先站起來行禮。
“哎呦,坐坐坐,你是國母親封的一品夫人,小丫頭不用這么客氣!”唐夫人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可在俞太師眼里,這她不就是個小丫頭嘛,雖然唐丞相在朝堂上與他不交好,但唐翠煙不是啊。
她還記得,當年把她從江南呂氏那個噩夢一般的地方接回來的人,就是俞太師。
那時候俞太師和她父親交好,又是朝中國母信得過的大臣,就派他去把唐翠煙接回來。
當年她第一次見到俞太師的時候,才十六歲,之后便是成親生子,很少再有機會見到俞太師了。
“嗨呀,沒想到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記得當年去接你的時候,你才這么點高呢。”俞太師往自己手臂上比了比,略有感慨地說。
唐翠煙笑,她十六歲跟現在的身高沒什么差別,哪有那么矮小。
“可惜了唐老將軍走得那么早,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你一眼。”
話題突然轉到這里,唐翠煙苦澀地笑笑,俞太師是見到自己想到了父親吧,畢竟當年他們是那么要好的兄弟。
唐翠煙說:“不會啊,說不定父親現在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俞太師喝一口茶,笑她:“你個小丫頭片子!但愿他能看見你現在過得那么好,就放心了。”
唐老將軍只有唐翠煙這么一個女兒,她十歲之前,唐老將軍對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十分地疼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