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身體素質也活不了幾年。”國母笑了笑,笑意冷冷的,直讓人腳底發軟,“扔出去吧,別擾了大家的興致才好。”
三十大板,說打就打,打死了也這般風輕云淡。
靳酥婷冷汗直流,她真心覺得,以后再也不能惹國母了,否則她有幾條小命這樣揮霍啊。
“還有一件要宣布,”國母見大殿上氣氛恢復得差不多了,微笑著說道:“既然靳酥婷是太子妃了,那其他二位,丞相府千金和太師府千金,就恢復自由身。我的兩位愛卿可各自替自家千金另覓良婿。”
此話一出,又一陣嘩然。
天啦!這國母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明明幾個月前還說即使另外兩位沒有選上也是賀蘭睿哲的良娣。
可如今……
唐若之也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她不想給靳酥婷作配,也不想失去賀蘭睿哲。但令她更難以接受的事情,還在后頭。
“太子殿下有了妻子,九王爺也應當有個良配了。趁今日月色皎潔,我便再促成一樁婚事。”
唐若之蹬了眼睛,還有一樁婚事?誰和誰啊,怎么還要亂點鴛鴦譜啊!她倒是要仔細看看這女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國母示意白公公念圣旨,白公公細細的嗓音格外高亢:“九王爺賀蘭銀晟,太師府俞傾瀾接旨——”
賀蘭銀晟和俞傾瀾同時起身,悄悄交換了個眼神,一起跪在大殿上。圣旨后面的內容,不用聽也都知道了,賜婚的圣旨,都是兩個人一起接的。
“特將俞傾瀾許配九王爺殿下為側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俞傾瀾預備好的笑容僵在嘴角,什么?她是不是聽錯了?側妃?!
她側過頭看著賀蘭銀晟,對方已經跪拜下去,道:“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俞傾瀾愣了幾秒,也機械地跪拜行禮,嘴里毫無感情地念著“謝主隆恩”,心里卻不是滋味,他們不是說好的,是夫妻嗎?
要守護一生一世一輩子的夫妻啊。
側妃是什么意思?側妃,在她眼里和妾沒有任何區別,她堂堂一個太師府長孫女,怎么能給別人做妾?還是要給最愛的男人做妾。
俞傾瀾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位置上的,只記得心很痛,快要撕裂的痛。
這道圣旨把她開膛破肚,登堂入室地把她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的,還要像別人炫耀,看啊,血淋淋的心臟多么誘人。
所以,賀蘭銀晟是想讓別的女人來做正妃嗎?是誰?誰會比她更加契合賀蘭銀晟?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沒有人比她更能夠與賀蘭銀晟相配,沒有人!
她一杯一杯喝著面前的酒,平日里入喉苦辣的酒她也只覺得沒有味道,像平淡無奇的水一樣,沒有任何感覺,都已經麻木了。
國母宣布完靳酥婷為太子妃,俞傾瀾為九王爺的側妃以后,就結束了宴會。
一直在等著自己歸宿的唐若之,愣住了,那她呢???
國母是不是忘記她了?她也是太子妃候選人啊,所以到最后落得個什么也不是自尋良配的下場嗎?
唐若之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她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福寧城最出色的貴女,至于輸的這么慘嗎?
好,她也不稀罕,既然太子妃的位置沒了,那她也絕對不會去做什么良娣側妃!
但還是很難過,等待期待了這么久,她的父親給她畫了一個一個美麗美味的餅,單方面描繪了許多與賀蘭睿哲的未來,到頭來,全都不可能實現了。
賀蘭銀晟是和俞傾瀾一起離開的,出了宮以后,俞傾瀾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笑意,臉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