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側妃是你的意思嗎?”她只想知道是不是他的意思,如果是國母就覺得自己不配做王爺的正妃,那她毫無怨言。但萬一是……
“不是,”賀蘭銀晟說,“不是我的意思,國母只答應我讓你嫁給我,我就很滿足了。其他的不敢要求再多。”
賀蘭銀晟把她攬進懷里,溫柔小心的摟著,環著她的手臂,道:“我賀蘭銀晟今生只有你一個女人,所以即便是側妃,你也永遠是我的妻子。”
俞傾瀾心中動容,好,那他這么說,她就信了。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賀蘭銀晟這一輩子都在騙她,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賀蘭銀晟親口和國母要求的,就是把俞傾瀾許給自己做側妃。交換的條件是那可以調動福鼎國五分之一兵力的兵符,賀蘭銀晟說,因為是側妃,所以俞傾瀾不會對自己付出真心。
但事實是,俞傾瀾已經向他交付了所有的真心,就在今晚,國母賜婚的那晚。
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女人,對方從未談及情愛,她卻以為他是與她同樣的交付了一顆完整的真心。
賀蘭敏之平安回去以后,季嬤嬤算是徹徹底底松了一口氣,聽說的逼宮啊叛變什么的都沒有發生。
但賀蘭敏之還是不開心,她情緒很低落,一回到房間就把自己關起來,埋進被窩里。
她情緒總是敏感的要命,這是八歲那年以后,第一次俞承豪沒有陪她過生日。
八歲到現在已經整整八年了,七歲那年的生日是自己過的,那是她來到皇宮第一個生日,國母忘記了她的生日。
沒有好吃的,也沒有誰陪著她,連最簡單的長壽面也沒有吃上,那個時候,晚上的風很冷,她就坐在床邊,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就這么餓著肚子坐了一個晚上。
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沒有娘親,沒有熟悉的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度過了自己的生日。
她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懂得了人情冷暖,為什么十六歲了,就變得矯情了呢?
她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好像回到了七歲那年的晚上,七歲的她那時候沒有哭,可是十六歲的她現在特別想哭。
眼淚汪汪的,不要錢似的往下淌,滴在枕頭上,濕了大半,娘親跟她說,晚上不要哭呀,眼睛會腫的,第二天就不好看不美了。
“蘭蘭要做美美的女孩子呀。”
可俞承豪對她說,你要是想哭,一定要在晚上的時候,因為這樣淚水打濕了枕頭,就可以夢見大海啦!
“我有這么試過,真的很靈誒!”
她當時真的信了的,但哭完以后,還是沒有夢見大海,她好想看看大海是什么樣子的啊。
“篤篤——篤篤篤——”
窗檐被人敲了幾下,賀蘭敏之抬頭,懵懵的狀態,眼淚還沒干,她小聲問:“誰啊?”
“蹭”地一下露出一顆扎著紅色綢帶的腦袋,俞承豪的臉一下出現在她面前,像是夢境一般:“是我,快出來,我給你帶了吃的!”
賀蘭敏之現在衣服還沒有換,還是宴會上那一套,只是胭脂肯定被哭花了,她用手帕仔細擦了一下,想著夜色那么濃,他應該不會看見自己這個樣子的。
“你這么晚是怎么進來的?”賀蘭敏之靠著窗戶和他說話。
“北門的侍衛跟我挺熟的,今天又是生日宴,管轄不嚴。”俞承豪一副“你看我厲害吧”的表情。
“下次不要這樣了,”賀蘭敏之雖然高興他能來,但還是嘴硬心軟地提醒他,“這樣太危險了,被巡邏的人發現了,會把你當做刺客的。”
“而且奶奶本來就不太喜歡你,我怕她一氣之下……”
“呸呸呸!”俞承豪拍自己嘴巴,拍掉晦氣,“敏之妹妹你都在想什么啊,要往好了想,我身手敏捷得很,才不會被抓到!而且那些侍衛眼睛不太好使的,想抓小爺,這輩子都不可能!敏之妹妹你瞧,我都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