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在面對賀蘭敏之的時候有這樣的感受了。
心跳加速,緊張,有時還會臉紅。
這應該是喜歡吧?
這就是喜歡。
俞承豪把迷迷糊糊的人扶起來的時候,剛巧,季嬤嬤就過來了。
“俞公子,我來吧。”
其實季嬤嬤遠遠地看了很久,才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在他們眼前。
過來人看事情,總是能看到更多東西。
她很感謝俞承豪這么些年都陪著她的公主過生日,也很感謝在所有貴女公子都不愿意和公主一起的時候,俞承豪沒有站在對立面。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他能夠在公主沒有婚配這樣的時間,明顯迷戀著公主這樣的狀態,出現在公主的寢宮。
賀蘭敏之她是公主,也是未出閣的少女,被傳“深夜同男人醉酒”,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知道,深宮里一張嘴,可以殺死人。
“謝謝俞公子陪公主過生日,天色已晚,公子請回吧。”季嬤嬤把俞承豪堵在賀蘭敏之的房間外面,幸而現在是后半夜,本來也沒幾個人的整個寢宮,宮女太監們都睡了。
俞承豪低垂著眼,掩蓋低落的情緒點點頭。
在這段關系里,自始至終,他都是扮演一個保護者陪伴者的角色,他跟自己約定了不能跨越一步,就只能保護和陪伴。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還稍微存有一點點一絲絲的幻想——他和賀蘭敏之還有希望時,今天之后,不再會有了。
因為賀蘭敏之也有了自己的那顆星星,他不會是那顆星星。
再回到生日宴會結束以后,靳酥婷是賀蘭睿哲送回將軍府的。
皇宮離將軍府的那段路,不遠也不近,剛好就夠他們兩個人在馬車里,好好地聊上一會天兒。
說實在的,賀蘭睿哲不太會聊天,但靳酥婷笑點低,她總是在當事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抓住一個笑點就笑到不能自已。
搞得賀蘭睿哲每次都很懵,但也只能感慨自家媳婦傻得可愛。
比如現在,賀蘭睿哲剛才說:“明天你想吃什么?”
“魚吧。”靳酥婷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不然還吃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打著哈欠瞟到了賀蘭睿哲耳朵后面,有一點黑色的墨水,覺得很滑稽就笑得四仰八叉。
“怎么了?”賀蘭睿哲被突然笑起來的靳酥婷嚇到了,扶正要倒下去的嘻嘻哈哈的人,以為她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靳酥婷停下來,憋著笑說:“你那里,那里有點黑色的東西。”
“哪里?是什么東西?”賀蘭睿哲回頭看,靳酥婷指著賀蘭睿哲的耳朵,可是馬車突然顛簸,她又在笑,他看不清了,以為是他背后有什么東西。
賀蘭睿哲握住了她晃來晃去的手,少女的手軟軟的在掌心里,神情卻是少有的慍怒。
“你你你,哈哈哈你剛剛是不是摸了耳朵?”靳酥婷還不知已經惹惱了某殿下,還在哈哈哈哈笑個不停,心里想著這個男人也太傻了,墨水沾到了手上,還全然不知的。
賀蘭睿哲這才終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里黑乎乎的一塊,所以,她一直在笑的是這個?
“這有什么好笑的?”賀蘭睿哲無語道,但還是笑了,笑得很無奈。
靳酥婷掏出手帕,想幫賀蘭睿哲擦掉那一點黑色的東西。
“把手伸出來。”靳酥婷拉過他的手,本來想要仔仔細細幫他擦掉食指上還的墨水,可誰知道,那墨水已經干透了,附著在賀蘭睿哲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