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袁驚在賀蘭睿哲送靳穌婷離開以后,留在大殿暗自潛伏了一會兒。
“國母說讓您明早記得上朝。”袁驚如實傳達國母的意思。
“知道了。”賀蘭睿哲很久沒有上朝了,明天他是必須得去了。
不用說他也會去,至少得聽到那幫老古董的恭喜啊。
將軍府這邊,靳酥婷回到素軒院以后。
又是黑漆漆的,空無一人。
現在也不算很晚,因為她要和賀蘭睿哲一起走,覃兒回來的比靳酥婷早些。
第六感的直覺讓她覺得,這和上一次老將軍昏迷,她回到素軒院的場景很相似。
害怕歷史重演,她聲音里有一絲顫抖:“覃兒?草草!小黑?”
沒有回應。
“我回來了!”
依舊沒有回應。
“你們別嚇我啊,快出來!”
自暗處走出來一個蹣跚的影子,靳酥婷神經罷繃成了一條線。
“他們被我送出將軍府了。”
是老將軍,他拄著拐杖從素軒院的小廚房里走出來。
借著月色,靳酥婷勉強能看得清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爹,你嚇死我了。”靳酥婷的神經松弛下來,輕拍著剛才加速過的心口,“你說覃兒他們去哪里了?”
“那幾個下人被我送出城了。”老將軍如是說。
“送出城了??!”靳酥婷大吃一驚,“為什么要送他們出城?我素軒院可就這三個人了,那沒有了他們我平時的燒烤生意怎么做啊?爹,你怎么不先問過我呢?”
“你那些生意不用做了。”老將軍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溫度,佝僂著背站在那里,“不僅他們,你也要出城。這兩個月之內,都不可以回將軍府。”
“為什么?”靳酥婷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這個疑問,為什么她不能回家,而且要兩個月不能回家,她不回家她去哪兒啊!“為什么我要出城?我和賀蘭睿哲馬上要成親了,這個節骨眼出城,會被懷疑是違抗圣旨的!爹,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和賀蘭睿哲被賜婚的事情,我聽說了。”老將軍答非所問,嗓音很老很疲憊的樣子,“他不安全,不,應該是說太子妃這個位置不安全,整個福寧城都不安全。我后悔當初讓你參加太子選妃宴了,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錯誤。所以你要出城,賀蘭睿哲他沒有能力保護你。他是太子,你是太子妃,他以后會是皇帝,而你是皇后,后宮佳麗三千,你應付不過來的。”
“他說過我只愛我一個人,也只娶我一個人的。”靳酥婷反駁,她愛賀蘭睿哲愛得深沉,也愛自己的父親。最難過的是她的父親否定她最愛的人,也連帶著否認了自己。“你不是說賀蘭睿哲會是個好丈夫嗎?”
“啊,我當時那么說是哄你的。他很危險,酥兒,皇室的人都很危險。”
“太子妃你當不來的,酥兒,聽爹的,就出城吧。”老將軍好言相勸,賀蘭銀晟威脅著他做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他不能違背忠義,也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所以只有送他的孩子出城,送靳酥婷出城,讓她遠離福寧城,遠離這些皇室的人,這樣他沒有了顧慮,就方便多了。
“我不要,我是不會出城的。”靳酥婷倔起來,絕不是好言好語就能勸的動的,“我不出去,你不跟我說清楚,再怎么樣我也不會出城的。”
老將軍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他招招手:“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你過來點,爹告訴你。”
靳酥婷聽話走了過去,老將軍湊近她,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了一記手刀,她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老將軍扶著她,痛苦地閉了閉眼,說:“酥兒,爹對不住你,是你不聽爹的,爹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清晨。
賀蘭睿哲起了個大早,看見今兒個樹上又有喜鵲兒成雙成對的,心情大好,今天一定也是特別幸福的一天。
早晨起來,他練完一套拳法,又練了一會字,還畫了一會兒的畫。
戀愛中的男人,就連看只有黑白的筆墨都是可愛的。
賀蘭睿哲期待得沒有錯,果然今天一上朝,就是成片的恭喜道賀聲。
什么“抱得美人歸”啊,“皇家終于有了新媳婦”啦,“早生貴子”等等等等。
很俗,但賀蘭睿哲很樂意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明明只是宣布了賜婚的圣旨,婚期都還沒有定下來,就已經收到了這么多人的祝福。雖然里面不確定有沒有包含阿諛奉承的成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