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到西街的時候,靳酥婷就注意到街邊的小商販都在自己的攤子上放了或多或少的花。
這會兒入夜了,把蠟燭點在花叢里,一時間整條街色彩紛呈,就像掛滿了小彩燈。
街上多了很多賣花燈的小商販,花燈是蓮花挖了芯,在上面放上喜歡的花和蠟燭,再寫上心愿,放到霽月橋下的霽月湖,花燈飄到對岸,代表一切順遂。
“咱們去買一個花燈吧!”
靳酥婷喜歡極了這些小商販賣的花燈,覺得既有趣又好看,他們在自己推來的小推車上放了筆和紙,選好了花燈還可以直接寫下愿望放上去。
不僅有賣花燈的,花節自然也有賣花的,叫住賀蘭睿哲的是一個老婆婆,她看靳酥婷在買花燈,于是走過去跟賀蘭睿哲說:“公子,給姑娘買一朵花兒吧?”
靳酥婷回頭去看,看見賣花的婆婆提著的籃子里有朵花兒特別好看,好像在哪里見過的樣子,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指著那朵花說:“老婆婆,你這花兒好漂亮啊,是什么花兒呀?”
老婆婆笑瞇瞇地說:“這個呀,叫做雙生花。也叫兩生花,他們一支并蒂,花開兩朵,在初夏最柔和的一天正午開放。姑娘喜歡?”
原來是雙生花,靳酥婷恍悟,她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說:“我戴著的這個面具,上面也刻著雙生花。”
“我挺喜歡的,等會花燈里要不就放這個吧。”她回頭對賀蘭睿哲說。
“隨你喜歡。”賀蘭睿哲準備掏銀子的時候,卻被老婆婆攔住了。
老婆婆說:“二位可是夫妻?”
靳酥婷剛想說不是,賀蘭睿哲就迅速接話:“我們是夫妻。”
說著話還把靳酥婷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老婆婆聽他們這么說卻沒有了笑容,她把雙生花往籃子里深處懟進去,說:“這花兒夫妻不能賣,我不賣給夫妻。兩位再看看其他的?”
“為什么不賣啊!”靳酥婷想,這真是個奇怪的老婆婆,不賣夫妻為什么要到花節上來賣花呢,這大街上誰不是成雙成對的。
靳酥婷想跟婆婆解釋一下她和賀蘭睿哲的關系,他們是未婚夫妻,她是真的很喜歡那朵花兒,“那個,其實我們不是……”
“這是,太子殿下?”賀蘭銀晟令人發怵的聲音打斷了靳酥婷的解釋,賣花的婆婆一聽是太子殿下,身手突然地敏捷,跑掉了。
靳酥婷想追也望塵莫及了,只能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瞪著賀蘭銀晟,這家伙一出現準沒好事兒,趁現在她戴著面具他認不出來得好好瞪個夠!
賀蘭睿哲卻把靳酥婷往身后帶了帶,回敬:“皇叔。”
俞傾瀾也小跑過來站在了賀蘭銀晟身邊,剛才她只是去試了試簪子,賀蘭銀晟就沒影了。
“皇嫂。”賀蘭睿哲跟俞傾瀾打了個招呼。
“太子殿下,我和王爺還未成婚,我擔不起這個稱呼。”俞傾瀾柔柔地行了個禮。
倒是賣花燈的小商販全程把這看在眼里走他也舍不得這一車花燈,不走吧,他好像很多余。
“你不用跟他客氣,”賀蘭銀晟拍拍俞傾瀾的手,明里暗里都是嘲諷的意味:“太子殿下是何等的閑情逸致,太子妃失蹤了,還有心思在這里買花燈過花節?哦,身邊還多了個新歡啊?”
俞傾瀾心里“咯噔”一下,王爺這是在為靳酥婷鳴不平嗎?怪不得剛才直接拋下自己就過來了,原來是見到賀蘭睿哲和他的所謂“新歡”,要替靳酥婷出頭嗎?
可這哪里輪得到他呀……
靳酥婷這會兒心里是一群的“草擬馬”飛奔而過。
輪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賀蘭銀晟屬實第一名。
她就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一起過花節怎么了?怎么了?!
沒天理了還,靳酥婷正欲開口,被賀蘭睿哲攔下了,她要是一開口,定然會露出破綻,賀蘭銀晟不會那俞傾瀾也會認出她。
“不知道皇叔哪來的資格管我的事?”賀蘭睿哲勾起嘴角,輕蔑一笑,演他最擅長的紈绔子弟,“我看上哪個女人她便可以進我東宮,我喜歡哪個女人她便可以陪我過花節。你管的著嗎?”
賀蘭銀晟緊攥著拳頭,面上卻保持笑容:“我自然是沒有資格,剛才的話,那便是我唐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