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母懶懶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略顯疲憊地抬了抬手:“說吧。”
賀蘭敏之深呼吸,緊攥著裙擺的手微微顫抖,她問:“十年前,你到底有沒有殺害我的母親。”
國母聽到這個問題,突然笑了一下,原來她這么些年跟自己這么生分的原因是這個,原以為只是外面帶回來的怎么養也養不親。
她頭有些疼,揉了揉太陽穴,才說:“這個問題對你這么重要?”
母親的生死,對誰來說不重要?
賀蘭敏之捏著裙擺的指尖由紅泛白,她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點頭說:“這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
國母由施卿渺扶著走下臺階,她走進賀蘭敏之,對她說:“謠言不可信,這么些年我都沒管這檔子事兒,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全部告訴你吧。”
“你娘她根本沒死。”國母笑著說出這句話,她的笑卻是諷刺的。
賀蘭敏之聽著,心里卻松了一口氣,緊緊捏住裙擺的指尖也松懈下來。
“當年你被送進宮以后,我便把她送出福寧城,還令她永生不得進福寧城。她在城外同一個鄉下富豪成了親,富豪死了以后還繼承了那個富豪的遺產。”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滿意了?”
再后來國母就沒有派人跟蹤過賀蘭敏之生母的事情了。
重新派人去查的時候去,只查到她嫁的富豪死于意外,人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謝謝。”
“滿意了就回去吧,夏天晚上也涼,早點休息,別累壞了身子到時候嫁不過去。”
國母這么說著,便離開了鳳鸞殿。
賀蘭敏之無疑是開心的,雖然她已經要遠去司穆國和親,但至少知道娘親是還活在這個世上,這個好消息足夠支撐她在人煙荒涼的司穆國努力生活下去了。
(一個小番外)
花節是全城的人一起歡度的節日,當然前提是有對象的人。
但那些曾經有過對象的人,也會想起以前和對象一起過花節的一些細節。
花節那天晚上,國母失眠了。
(接下來就用賀蘭沁這個詞兒,因為要講故事了!)
霽月橋上和霽月湖邊都是年輕的影子,她也像這樣年輕過。
她十六歲時,初下寒山到民間歷練。
和師兄南宮司一起輾轉到了最繁華的福寧城,賀蘭沁一向很向往繁華的地方,她覺得很有趣,不像在寒山上,整日里除了練武喝吃飯沒有別的。
福寧城有很對好玩的東西,那個時候還沒有醉仙樓啊東西樓,他們住在了東街的鴻福客棧。
說巧不巧,剛到福寧城那天,便是城里男女最推崇的花節。
這天的習俗傳統就是,和心愛的人一起放蓮花燈。
賀蘭沁第一次上霽月橋就被深深吸引了,站在橋上可以望到很遠很遠的遠方。
據說花燈飄到對岸,戀人的感情便可以長長久久,一起幸福到對岸。
南宮司不信這些東西,他就是塊木頭,整天只知道修煉武功的,反正她是信了,于是這天晚上便興沖沖的跑去放花燈。
蓮花燈一兩銀子一個,他們沒帶那么多錢,只買得起一個。
賀蘭沁說要粉色的蓮花燈,南宮司說白色才與霽月橋相配。
賀蘭沁說粉色是愛情的象征,南宮司說隨你的便。
他們在花燈里許的愿也很簡單:愿天下蒼生不再生靈涂炭,愿天下太平。
那時候滿心想著匡扶正義,為天下蒼生不再生靈涂炭而奮斗。
雖然寒山不滿皇帝的統治,但想要天下太平的心愿卻由為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