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她同國母說說這個事兒,或許想起來辦婚宴,有喜事兒她就不會疲憊了。
不過這件事兒可不能讓國母再忙活了,或許她可以跟賀蘭銀晟親自說說這個事情。
可賀蘭銀晟,她也不熟啊。
——
賀蘭睿哲和靳酥婷回東宮以后,就被告知了國母得了癔癥的事情,連夜進宮是不可能了。
只好等到天亮再去。
靳酥婷有些愧疚,她蔫蔫的,語氣有些委屈巴巴:“要是咱們今天不出去,就不會這么晚才知道消息了,對不起。”
“傻瓜。”賀蘭睿哲揉亂了她的頭發,雖然心里很擔心,但這個傻姑娘真是,“不怪你啊,是我提議要去霽月橋放花燈的,你不是說,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嗎?”
靳酥婷沒想到他還記得“約會”這個詞,這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們兩個人一起這樣出去,但卻是第一個他們明確未婚夫妻關系的約會,很有意義。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靳酥婷眼里濃濃的擔憂:“癔癥,會不會很嚴重啊?”
字面意思就是,臆想的病,或者,和精神病是一個意思?
可國母怎么可能得這種病……
賀蘭睿哲看她這樣關心,也不想讓她再擔心什么,袁驚跟他說得很嚴重,但他改了一下說辭:“沒事的,我目前還不是很清楚,要明天進宮看看才會知道。”
靳酥婷小聲嘆了口氣,賀蘭睿哲覺得好笑,他看著她說:“明明是我奶奶得病,怎么你比我還難過的樣子?”
靳酥婷瞪他,他哪里會不難過,不過是不把情緒外露出來怕她擔心罷了,她說:“我是你未來老婆,那四舍五入國母就是我親奶奶,親奶奶生病了,還是那種病,怎么可能不擔心。”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聽說了這種病是可以治得好的。”
她看賀蘭睿哲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補充道。
“好啦。”賀蘭睿哲捏捏她的臉,努力給她一個微笑,“我沒事,真的。只不過明天要替國母批改好多奏折,一想到這里,我就好傷心。”
他故意裝作掩面哭泣,把靳酥婷逗笑了,“你好做作啊!”
“我哪里做作?”
“你不要捂著臉啊!”
“我好難過,捂臉都不讓。”
“賀蘭睿哲你……”
其實有另一半陪在你身邊的時候,好像面對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有兩個人分擔難過,好像也沒有那么喪了。
——
第二天,金玉絲綢。
玉娘還是一如往常地開張,然后打掃打掃店里的衛生,把墻上掛著的衣服換換新,然后就坐在柜臺里面,算算賬,畫畫衣服的圖稿。
俞承豪走進店里的時候,玉娘正在喝一碗剛煮好的紅豆薏米茶,茶還很燙,她輕輕地吹著,等它涼些。
她抬眼瞅見是男人的衣袍,低眉吹著她的紅豆薏米茶,說:“公子,小店不做男人生意,請回吧。”
俞承豪沒有離開,淡淡開口:“我不做衣服。”
“那就更不留公子了,看來是好奇小店進來看看,不過小店不接受觀摩。沒什么事,就走吧。”玉娘依然眼都沒抬,這足以看出她多不喜歡男人。
而這個不做衣服也不觀摩小店的公子依然沒有離開,反而走到了玉娘面前,輕笑了一下:“老板娘何必急著趕我走,本公子來是找你有事的。”
“有什么事玉娘都是幫不上的。”玉娘終于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第一眼有些眼熟,第二眼終于記起來是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