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小店開業接觸不多的男人里,這個男客人,她的印象最為深刻。
“什么事?”玉娘終于放下了紅豆薏米茶,細細端詳了眼前的男人。
俞承豪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或許您想進宮一趟嗎?”
玉娘用探究的眼光看著俞承豪,心想這小子腦袋是不是壞掉了,她說:“公子在說什么胡話?我等草民可不能隨意進宮。”
“進宮見自己女兒也不愿嗎?”俞承豪用了試探的語氣。
玉娘心里“咯噔”一下,隨即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俞承豪,轉而又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公子在說什么笑呢,我丈夫死的早,可是從來沒生過女兒。你說我哪來的女兒,還在宮里,你可是要笑死我了~”
“是嗎?”俞承豪不置她的可否,只說:“白茹青,沁園二年生人,父母雙亡,十四歲被賣入青樓,十六歲誕下一女取名蘭蘭,二十七歲嫁給福寧城知名富豪,居住福寧城城郊,三年后富豪離奇死亡,其妻攜帶遺產回到福寧城開了一家絲綢店,并化名玉娘。”
前面說的那些都是他派人查過有點詳細證據的,而后面半段是他結合瑣碎的細節大膽猜測的,若她真是他口中的白茹青,那么一切都連上了。
“白茹青?”玉娘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是誰啊?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公子是不是找錯人了,或許你要找的白姑娘,是對面那家絲綢店的老板娘?”
難不成真的猜錯了?真是見鬼,俞承豪打算最后再試探一遍,他說:“下個月初六賀蘭敏之就要去司穆國和親了,她知道她母親沒有死,她只想母親最后一面。”
這該死的,走之前不是故意傳出謠言說她已經死了嗎。
真是讓人不省心,玉娘眼里已經有了淚花,她哪里是不想進宮,她只是不敢罷了。
“那就去找她母親吧。”玉娘面無表情,“來找我,我又不認識她母親。”
“好,”俞承豪只好拿出殺手锏,“你不認識她母親,那賀蘭郡你認識不認識?”
“賀蘭郡?”玉娘眼里毫無波瀾,“不認識。”
俞承豪簡直無語了,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賀蘭敏之的生母白茹青,奈何軟硬不吃,“別裝了,你已經露出破綻了。”
玉娘疑問的眼神看著他,其實心里卻一片慌亂。
這小子怎么回事,蘭蘭的事兒跟他有半毛錢關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賀蘭郡,當今國母的兒子,太子殿下的親生爹爹。”俞承豪一字一句說,“沒見過他的人很多,但不認識他的人,絕對沒有。”
“白茹青十四歲剛入青樓就認識了賀蘭郡,對吧?”俞承豪繼續說,“也正是因為相識的這一年,也相戀了,那時候正值賀蘭郡的太子妃臨盆,你們的事被國母知道了……”
“夠了!”玉娘突然打斷他的話,“別再說了。”
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就算我是白茹青又怎么樣?我和她已經斷了關系,我現在就是玉娘,你以為我會冒著生命危險進宮看她嗎?我這樣舒舒服服地待在我的絲綢店過著小日子不好嗎?為什么要為了她以身犯險?”
俞承豪真是受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了,要不是看她是敏之的親生母親,他早就翻臉了,還得好言好語地勸她。
“你心里不是這樣想的吧?”
“如果你不愿意見到賀蘭敏之,你就不會從福寧城外跑回來,還開了一家店。如果你真的討厭她,你就不會告訴她你已經死了。你不愿她來找你,或者你去見她,不是因為你不想而是怕她有危險吧?”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這混小子。
“你廢話怎么這么多?啊?”
“你以為你說的頭頭是道我就是你說的那樣嗎?我愛怎樣怎樣,你管的著嗎?既然是我女兒我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你是誰啊你來管我?你這小伙子怎么這么不懂禮貌一上來就叫我進宮進宮的,我一個普通老百姓怎么進宮?你特么腦子是不是有病?!”
俞承豪內心os:我忍,為了敏之,忍忍就過去了。
“離敏之去司穆國和親還有半個月,她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回來了。這是最后一次能見到她的機會。你想好了進宮見敏之,我就有辦法帶你進宮。你想好了就來醉仙樓找我。”
“還有,我是俞太師的孫子我叫俞承豪,不是什么混小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