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母的病怎么樣?”
她還是最關心這個,畢竟是未來的婆母也是女皇陛下,掌握這整個福鼎國的國之命脈,她是代表人民在關心國母!
“不是很嚴重。”賀蘭睿哲不想她太擔心,但國母的病的確沒有他想的那么嚴重,說癔癥也過于嚴重了些。
“看上去是疲勞過度,精神有些衰弱了,沒有什么大礙。”國母看上去氣色的確不太好。
“沒事就好。”靳酥婷松了一口氣,想到今早袁驚給她的那封賀蘭睿哲收的信。
拉著太子殿下來到她放信的桌案前面,“你跟我過來。”
“你看這封信,袁驚今天早上在門口一個小乞丐來送給他,說是將軍府送來的信是要給你的,你還沒回來他就給我了。”
“你說會不會是我爹爹送來的?”
她手舞足蹈的,有些興奮。
她在想,如果是爹爹送來的,會不會是她可以不用等到兩個月之期,可以回府了!
“你想的沒錯。”賀蘭睿哲把信攤開,在靳酥婷只看完開頭的一句“太子殿下親啟”他就已經大致掃了一眼信的全篇,了解內容了。
“信上說麻煩解決了,你可以回將軍府了。”天知道靳酥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高興,終于不用藏著躲著了!
“可是,”賀蘭睿哲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可是什么?”靳酥婷問。
賀蘭睿哲又看了一遍信紙,上下翻看了一下,才說:“可是老將軍明明可以親自來接你,卻以寫信的方式叫你回將軍府?你不覺得可疑嗎?”
靳酥婷托腮想了一會兒,“可能是他不方便出府呢?我在東宮的事除了你和我就只有我爹爹知道,如果貿然來接我肯定會讓人起疑我一直住在東宮啊。”
賀蘭睿哲也想到了這點,但還是覺得可疑,兩個月不能回府的麻煩在半個月里就解決了嗎?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靳酥婷好奇賀蘭睿哲到底在擔心什么,她指指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可這就是爹爹的字跡啊。”
“字跡和習慣都是可以模仿的。”賀蘭睿哲這樣解釋道,她的小姑娘怎么這么單純,“你暫時先待在東宮,一會兒我去一趟將軍府。”
“你餓了嗎?咱們現在先吃飯。”賀蘭睿哲拉起她的手,溫聲詢問。
靳酥婷卻悄悄掙脫了,她小聲問:“賀蘭睿哲,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什么?”賀蘭睿哲奇怪小姑娘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又想起自己最近確實忙,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于是笑道:“傻瓜,我不娶你,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邊啊?”
“當然是因為你只想和我談戀愛啊!”那些渣男就是只想著談戀愛不想結婚,吃干抹凈了不想負責!賀蘭睿哲一直將她放藏在東宮不讓她出去,以前是她爹爹說不能暴露,可如今已經可以回將軍府了他還要將她繼續藏著。
“不以成親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靳酥婷悲憤交加,差一點就想扛著大刀夾在賀蘭睿哲脖子上問他:“說,男人,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你上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什么“談戀愛”“耍流氓”,賀蘭睿哲搞不懂靳酥婷腦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有奇妙又好玩但有時候很氣人。
“要你管!”靳酥婷氣呼呼的,腦子里已經腦補了一大段賀蘭睿哲以后娶了別的女人不要她的戲碼了。
“好了。”賀蘭睿哲把氣鼓鼓的河豚擁進懷里,安撫一下下拍打她的頭發,“我只是怕有人偽造老將軍的字跡騙你回將軍府,我先去看看,你好好待在東宮。”
“肚子餓了,這會兒先吃飯,好嗎?”
懷里的小姑娘好久都不說話,賀蘭睿哲以為她還在生氣,低頭看自己的胸口已經濕了一小片,是哭了啊。
她細細地聽著賀蘭睿哲說話,感受他懷里特有的溫度。
“對不起。”靳酥婷小聲地悶在他懷里,“我也不喜歡無理取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這么沒有安全感,可...可能你上一次騙我以后,我就忍不住...忍不住去想你說的那些話是真還是假...對不起,我不該那么懷疑你...”
她也很想給對方百分之百的信任,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原因,也可能是被騙過的原因,她沒法做到。
賀蘭睿哲出去的時候,她一個人留在東宮什么也做不了,數鳥有幾只數花園里的花兒有幾朵數今天來采蜜的蜜蜂有幾波。
這些無聊的行為要把她拆卸開來,看看她身體里長了的無數的霉然后嘲笑她最后再把她逼瘋。
她太渴望安全感和幸福感了,不是那種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感覺。
而是你不在我身邊我也很安心的感覺。
賀蘭睿哲給過她這種感覺。
“傻瓜。”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靳酥婷單薄的背,微微彎了腰把頭抵在她肩膀上,說話:“沒關系的,你可以懷疑我,質疑我,不信任我,我都可以跟你解釋。比如今天我回來晚了,是因為給國母煮了碗紅豆薏米粥,你教我做的那種。又比如我不愿你離開房間是怕你被其他人看見,我想保護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