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在她面前他不想瞞著。
第二天靳酥婷才后知后覺,她這是稀里糊涂地就和賀蘭睿哲同床了?
害羞的情緒有一點兒,但睡醒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地上的地鋪也被收拾放好的,她難過的情緒才一點點跑出來,蔓延全身。
想到今天好像是攝政王司碩到福寧城的日子,她今天也要進宮的。
靳酥婷爬起來,看見昨天放栗子糕的地方下面壓了一張紙條,栗子糕已經換成了冷得差不多了的粥和雞蛋。
她拿起紙條,上面是賀蘭睿哲熟悉的字跡:收拾好自己,正午一過我來接你。
正午,靳酥婷看一眼外面,現在離正午還有一個時辰!
天啊她為什么睡得這么死還睡到這么遲!!!
一定是昨天晚上哄賀蘭睿哲睡覺太累了。
在這一個時辰里,她要搭配好衣服和首飾,還有化一個得體的妝容。
好難啊……
“靳姑娘,你醒了?”門外走進來兩個侍女,一個手里捧著套衣服,一個捧了套首飾。
靳酥婷心想,賀蘭睿哲想得也太周到了!
讓侍女把東西放下,胡亂喝了一口粥,她就坐回梳妝臺上打扮自己了。
福寧城外。
唐丞相帶人在這里等了很久,足足四個時辰,他連早朝都沒有去。
可半天也不見攝政王的影子,派去的人回話說就快到了。
快了快了,四個時辰派人去看了八次,每次都說攝政王的馬車要到了。
可哪一次是真的快了?
他堂堂一個丞相,等在日頭下面整整四個使臣,這太有失臉面了。
他走到一旁,下人給他撐了傘,他悠閑地坐在椅子上,扇著扇子。
一輛馬車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唐丞相“騰”地一下坐起來了,看來應該是攝政王司碩的馬車來了。
馬車穩穩地停在福寧城的城門口,唐丞相早早就侯在那里了,馬車上下來一個編著滿頭的辮子,衣服花花綠綠一塊一塊的,辮子上還有五顏六色的彩繩,大概比他高出一個頭,身材龐大,一把胡子有他的那么長,整張臉黑如鍋底,牙齒倒是锃亮,大太陽底下晃的他眼睛都花了。
這不會就是攝政王司碩吧?
唐丞相心里苦哈哈地笑,還好沒讓唐若之跟著他一起出來,萬一這玩意兒看上他女兒,既不能反抗也不能不從。
“想必這位就是攝政王司碩吧?久仰久仰,我是福鼎國當朝丞相我姓唐。舟車勞頓,您……”
“勞舍子東西?!”那黑面大漢大手一揮,噴得唐丞相一臉唾沫星子,一連退了好幾步。
“繁星,不得無禮。”馬車里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
簾子被掀開,淺藍色長袍白玉發冠黑發如瀑的儒雅公子從馬車里走出來。
他跳下馬車,唐丞相仔細端詳這個公子,深邃的棕色眼睛,不算粗的眉毛輕輕蹩著,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唇。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儒雅,倒有幾分像女人,略寬的下頜骨卻彌補可這一缺點,添了幾分英氣,站在那里就是一副再優美不過的畫卷。
不會這個才是攝政王司碩吧?
唐丞相一時間惶恐萬分,要上去賠禮道歉的時候人家攝政王已經過來了。
“繁星,跟人道歉。”被叫做繁星的黑面大漢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對不起。
司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跟唐丞相說道:“初次見面,抱歉丞相,冒犯了。”
“無事無事。”唐丞相一邊擺擺手表示他不在意一邊心里暗暗贊嘆世上怎么會有生得這樣標志的人。
“攝政王請隨我進城吧。”但他還是沒有忘記正事兒,隨即讓人把馬車拉進了城里。
在馬車上,唐丞相問起司碩為什么穿著他們福鼎國的服飾。
司碩回答:“入鄉隨俗,在路上買了一套,耽擱了些時間,抱歉。”
“無事無事,您能來是鄙國的榮幸。”唐丞相隨口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