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感激地看了眼靳酥婷,才轉身離開了。
靳酥婷一回房間就被迎面而來扛了兩床被子的白衣男子嚇了一跳。
“賀蘭睿哲,你這是在干什么?”
靳酥婷驚恐地看著他的動作,這位帥哥又事嗎?是昨晚地鋪打太久了腦子著涼所以壞了嗎?
“看不出來嗎?”賀蘭睿哲覺得他自己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啊,兩床被子,鋪在靳酥婷床的旁邊,和昨晚一個架勢,只不過鋪被子的換成了他而已。
“你自己沒有床嗎?”靳酥婷被他整笑了,太子殿下十七年金枝玉葉的生活睡一晚上地鋪還睡上癮了。
“我怕他們半夜來偷我媳婦。”賀蘭睿哲乖乖在地鋪上躺好,在心里默默期待著接下來的美好的夜晚。
靳酥婷雖無語凝噎,但也著實拿他沒辦法,只好把栗子糕放到桌子上再上床睡覺。
她從床邊把栗子糕送回桌子上的那一段路程,一直被躺在地鋪上的賀蘭銀晟肆無忌憚地盯著,她覺得此刻手里的栗子糕,有如千斤重,一不小心就會在賀蘭睿哲的眼皮子底下打翻。
終于躺回了床上,她又感受到某道炙熱的目光。
賀蘭睿哲他想干嘛呀他,不就是今天下午沒讓他親上嗎?!
靳酥婷索性爬起來,與那道炙熱的目光對視,三秒鐘后,她兩眼一閉,說:“來吧!”
瞧瞧,這是什么虎狼之詞,給賀蘭睿哲整的一臉懵逼,媳婦兒你這是要干什么?
“來什么?”
這回輪到靳酥婷黑人問號臉了,難道賀蘭睿哲不是為了繼續今天下午那個開平方進程而只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她?
太子殿下也變得這么清純了?
“沒,沒什么。”靳酥婷重新躺回枕頭上,臉頰紅紅的,差一點她就出糗了,那樣賀蘭睿哲會不會以為她是個很饑渴的女人。
“酥酥。”
正這么想著的時候,靳酥婷聽到這么一聲性感的男低音,雌性荷爾蒙到處亂躥,整的她不壓制一下真的就興奮起來了。
“嗯?”
她臉熱熱的,在黑暗里用涼涼的手捂了捂臉,下一刻冰涼的手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賀蘭睿哲翻身爬上了床。
靳酥婷緊繃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身子也僵硬,眼睛在黑暗里睜的老大,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就任由賀蘭睿哲這么抱著她,熱熱的呼吸撒在她頸間,癢癢的。
“賀,賀蘭睿哲?”
她想把被賀蘭睿哲禁錮住的手抽出來,只動了一下,就又被牽住。
“別動,讓我抱一會。”賀蘭睿哲好聽的磁性嗓音就在耳邊,她耳朵燙燙的,在黑暗里染上了粉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蘭睿哲才滿足了似的,翻身躺在了靳酥婷的一側,手依舊牽著她的。
“你,你怎么了?”靳酥婷早察覺到他今天情緒不對,卻找不到開口的契機。
“御醫說奶奶沒有幾天時間了。”賀蘭睿哲很沉重地說出了令他情緒突然低落的原因。
這個消息像巨石一樣敲打在靳酥婷心上,沖破那一層水面,發出巨響沉進海底。
“怎,怎么會?”上一次見面就在昨天啊,還是好好的樣子,怎么會突然就,沒幾天時間了?
“生老病死,這是早晚的事。”賀蘭睿哲忍著情緒,御醫說國母至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一個月賀蘭敏之都沒有去到司穆國,那七座城池還在他們手上。
靳酥婷不知道該安慰什么,她沒有感受過親人離世,無法理解賀蘭睿哲的心情,側著身子單手環住了他的肩膀,攥著他的衣料,另一只手握著他,很用力的。
“我給你傳輸力量。”
這特別中二吧,靳酥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學會了這些。
其實她有很多話想對賀蘭睿哲說的,比如看開一點兒,至少可以在這最后的時間里多陪陪她。
可是她怎么也說不出口,很多經歷無法感同身受。
即便是她覺得賀蘭睿哲這樣堅強的人,在面對親人即將死亡的時候都那樣地脆弱。
賀蘭睿哲知道早該有那么一天,該做的心里建設都做了,他剛知道的時候沒有現在這樣難過。
本來不想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的,但他終究沒有那么強大,依舊無法很好地掩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