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老將軍捂著膝蓋表情痛苦地高聲喊著疼,如果賀蘭睿哲再用一些力量,他的膝蓋骨算是徹底廢了。
賀蘭睿哲臉色很難看,他看著懷里昏迷不醒的靳酥婷,后悔怎么會漏掉素軒院防衛這一步。
“殿下,賊人如何處置?”
“綁起來,一柱香之后,我親自審問。”賀蘭睿哲冷著聲音,抱著靳酥婷離開了。
把人安置回了素軒院,讓人煮了一碗結迷魂藥的湯特地叮囑多放點糖之后,賀蘭睿哲才開始親自審問假老將軍。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害將軍府,是誰要害他的太子妃。
袁驚一盆水把綁在老將軍書房里的假老將軍潑醒。
假老將軍臉上的偽裝已經被撕下來了,是一個長相文弱的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近幾年一直在通緝的盜竊犯——付萬。
付萬今年三十八歲,五年前開始盜竊店里財務,后來或是偷盜高管家里值錢的東西,或是偷盜商賈地契。
一生視財如命,所以才會為了一萬兩豁了性命綁架靳酥婷。
付萬迷迷糊糊醒過來,眼睫毛上的水珠子還沒干,他眼里賀蘭睿哲的一張冷著的俊臉慢慢清晰,看清以后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本能地往后退,拼命蹬著雙腿也無濟于事,因為他被牢牢綁在凳子上。
“太子殿下您饒了我吧,我就是一時財迷心竅,要知道她是太子妃我絕對不敢綁啊!”
笑話,布告貼滿了全城宣布靳酥婷是太子妃,他怎么會不知道?
“別緊張。”賀蘭睿哲眼神定在他身上,“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饒你一命。”
“如果不配合,”賀蘭睿哲下巴朝袁驚剛燒好的炭火那里抬了抬,一盆火紅的碳躺在鐵盆里,碳夾碰著燒的散發著熱浪的碳,滋滋地冒著火星子。
付萬緊緊靠在椅子上,驚恐地瞪著眼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我說,我說!”什么都沒有命重要,賞金沒了命總不能沒了。
“為什么要偽裝成老將軍?”
賀蘭睿哲雙手小幅度地合著,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拿錢辦事,有人說給一萬兩賞金,讓我把將軍府大小姐綁回去。”付萬本來是不做人肉生意的,他只偷錢,也只偷有錢人,還是比較有原則的。
如果不是這幾年通緝他通緝得厲害,他實在走投無路了,也不會干這種事兒啊。
第一次偽裝啊綁架的,也是沒有經驗才會被賀蘭睿哲抓住。
“是誰讓你做的?”這是賀蘭睿哲的第二個問題,他不經意看了眼炭盆,說:“你最好如實交代,撒謊也會得到懲罰的。”
看著那盆碳,付萬離得不遠都能感受到熱氣,他腿都軟了。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人蒙著臉。”
“不知道?”賀蘭睿哲突然坐直了身子,“袁驚!”
收到命令的人就要去拿碳夾,付萬冷汗直流,豁了命地大叫:“我說!我說!”
賀蘭睿哲勾了勾嘴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說了。
“是,是,是穆寒閣。”
賀蘭睿哲皺著眉頭,疑問的表情一閃而過,如果是穆寒閣為什么不派出一個死士,而是懸賞一個從來沒干過這個事情的人來偽裝老將軍呢?
付萬看他不相信,連忙補充:“那人雖然蒙著臉,但是我看見了那人露出來的手臂上有蓮花符號!雖然我不干人命的生意但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穆寒閣的標記我還是知道的!”
賀蘭睿哲問:“你說了不怕穆寒閣報復?”
付萬心肝膽顫的,他這都被賀蘭睿哲抓住了,還有什么是比起當下保命更重要的?!
“你殿下會派人保護我的吧。”付萬不要臉地諂媚笑著。
賀蘭睿哲笑了一下,隨即冷下臉:“不會。”
毫不猶豫把酥酥拋開,還想讓他保命,付萬真算是厚臉皮第一人。
“袁驚,把他放了吧。”
付萬重獲自由以后跪在地上虔誠地給賀蘭睿哲磕了三個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