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碩忍住想爆罵她一頓地沖動:“這是我的房間。”
施卿渺揉揉她炸毛的頭發,環顧四周,“啊?是哦。”
“對不起對不起!”她膽敢在床上站直身體,頭敲到床頂的木頭驚呼一聲“好疼”,司碩都被她整笑了。
“為什么我手也那么疼。”施卿渺揉著腦袋,還有自己紅腫的手掌。
司碩主動把自己腫了的臉湊到她手旁邊,微笑著說:“你看你的手掌像不像我臉上這個印子?”
施卿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司碩的臉,膽大包天地把手懟到司碩的臉上,結果得出駭人的結論——完全吻合!
施卿渺逃命似的連鞋也沒來得及穿,一陣風一般跑出了偏殿。
仿佛下一秒,司碩就會把她剝皮抽筋然后拆卸入腹。
但其實司碩想的很簡單,他就是想讓施卿渺給他擦一下藥水。
他浪漫的想象被少女的求生欲生生打敗了。
東宮。
靳酥婷說到做到的謹慎讓人尤為感慨,日頭才出了一點兒,她就興致勃勃地沖到東宮了。
昨晚賀蘭睿哲跟她說要來早一點,有好東西教給她,靳酥婷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就等著賀蘭睿哲給她傳授武林秘籍。
但,當她在東宮書房門口那棵樹下扎馬步的時候,她知道,一切幻想都破滅了。
以前展少昂教她的時候,除了扎馬步,就是扎馬步。
現在賀蘭睿哲來還是這樣,她特想學一點兒真槍實干的!
但賀蘭睿哲說:“基礎不打好是不會穩定的。”
所以她也心甘情愿地扎馬步了,誰讓她愛聽賀蘭睿哲的話呢。
上午他去上朝了,給靳酥婷布置了一道作業。
畫出她心里賀蘭睿哲的樣子,靳酥婷死乞白賴地不愿意干這個活兒。
她一直覺得自己畫畫就像在癩蛤蟆在池塘里瞎蹦噠,又難看又惡心。
但賀蘭睿哲和她說:“我需要看看你的功底如何。”
好吧,靳·唯命是從·酥婷乖乖照做。
畢竟賀蘭睿哲為她畫了這么多幅畫兒,她也應該回饋一點兒的。雖然回饋的不是那么專業,但至少是有的啊!
于是,她苦大仇深地開始研究筆墨和色彩的搭配。
她心里賀蘭睿哲的樣子,是什么樣的呢?
或許,應該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幾個時辰以后,賀蘭睿哲下朝回來檢查靳酥婷的第一份作業。
靳酥婷神秘兮兮地把畫藏在身后,說這是一份驚喜,讓他閉著眼睛她再把畫兒呈現在他面前。
賀蘭睿哲聽話地閉上眼睛,心里忐忑大過期待。
“好啦,睜眼吧!”
賀蘭睿哲還好沒有準備要笑,不然這會兒他一定笑不出來,靳酥婷還果真是沒有讓他失望。
一張偌大的宣紙上,只有幾道黑色火柴一般纖細的筆畫構成的身體支架,最可惡的是,為什么整個畫的最上方是一顆憨笑的豬頭!
豬豬頭的嘴巴邊上還有些藍色的痕跡,那是靳酥婷不小心灑上去的,在賀蘭睿哲眼里,這就變成了流口水的四肢纖瘦的憨豬。
“你確定你畫的是我?”他的期待值整個降落到最低,內心有如火山爆發又雪崩了一場。
“是啊!”靳酥婷指著豬豬頭,“多可愛啊,你看四肢多么纖瘦,和你一模一樣!”
賀蘭睿哲哭笑不得:“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一只很瘦的豬?”
“差不多吧。”靳酥婷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