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敏之是愿意的,可她不能說。
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她的命運注定就是身不由己,如果非要找出她能夠主宰自己的,可能就是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吧。
可現在這樣的權力也必須被收回去了。
很難過,可再難過也要接受。
六月初八,福寧城漸漸流傳著一個謠言。
可能不算是謠言,這只是百姓們的飯后談資罷了。
因為事情和牽扯的人實在太大,有嘴敢說也不敢去污蔑的。
謠言是這樣的,展少昂的死已經過去了兩天,城樓上掛了個血肉模糊的尸體這事情實在是令人震驚和后怕,可感興趣的人很多。
因為很快就被發現了,親眼看見的人不多,這也正是謠傳的開始。
展少昂身上被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失信者”三個字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開始猜測這個“失信者”,就是展少昂失了信,與人結了仇。
所以人才會被報復得那么慘,又被老人拿去教育小孩兒,要是不聽話的話就會被掛在城門上。
到這里就很有趣了,有可靠消息放出展少昂曾經做過太子妃靳酥婷的師父,專教武功。
可是有一陣子他失蹤了,并沒有履行對靳酥婷的承諾。
“失信者”的牌子在他們看來是唯一的線索,一個個都像破過大案的行家,大膽猜測會不會是靳酥婷痛下地殺手,畢竟她可是連親妹妹都害的啊。
可她又是太子妃,這件事一時間流傳著卻不敢太放肆。
可終究是傳到了國母的耳朵里,靳酥婷本人也知道了。
她一心一意地在幫助鹿明憲查這個案件,卻有人在背后潑她的臟水,造她的謠?!
國母卻下令抑制謠言,案情尚且沒有偵破,胡亂懷疑是不良的風氣。
一時間沒有人再敢胡言亂語,可靳酥婷只要是出現在公共場合,就會被人指指點點,他們小聲壓抑地討論著她到底是不是殺人犯。
“是不是她啊……”
“……就是吧。”
“嘖嘖嘖,心真狠啊……”
“……你小心她聽見。”
這種感覺就像千萬只螞蟻在她身上爬,很難受又怎么也擺脫不掉。
理智告訴她不能沖動,新鮮蔬菜還沒買完,要回去做蔬菜湯的。蔬菜鋪的老板是個唯諾的中年男人,他看見靳酥婷害怕到手抖得不行了,這比當面討論更讓靳酥婷扎心,不過理智還沒有出家,要保持微笑,冷靜。
“把國母的命令當空氣啊?”
有人聽到了替她急得跳腳,很顯然不是個太理智的主兒。
靳酥婷回頭一看,紅衣黑發,果然是那醉仙樓的俞承豪。
他一早上顧著算賬都沒吃早飯,上街買包豆漿的功夫,就又聽到有人在亂嚼舌根,氣的他上前就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吃了虧不占理,嘴里念叨著“還真把雞毛當令箭”一個推搡著一個走了。
“小酥酥,你怎么在這里啊?”俞承豪回頭就看見買菜的靳酥婷,“怎么自己一個人出來買菜,賀蘭睿哲呢?”
靳酥婷接過老板手里抖得不行的菜,裝進籃子里,“他們不太會挑菜,新鮮不新鮮的都一個勁兒往里倒騰。”
“還是自己上手來的舒服。”
俞承豪跟上靳酥婷,遇見好友就全然忘了自己還要買豆漿的事情,不過靳酥婷做的菜可比豆漿誘人多了,或許他可以去蹭上一蹭!
就是不知道賀蘭睿哲會不會把他趕出來,這人最是見色忘友了。</p>